【第38章 施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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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玉嬋跪了一個時辰，膝蓋腫得老高，走路都一瘸一拐的。翠縷和紫鵑扶著她坐到床上，一個給她揉腿，一個給她擦眼淚。她不哭。她是正妃，不能在丫鬟麵前哭。但眼淚止不住，一滴一滴地往下掉，擦都擦不乾淨。
“世子妃，”紫鵑心疼地說，“您別難過了。世子爺他——”
“別說了。”方玉嬋的聲音沙沙的，“明天，我去找王妃。”
第二天一早，方玉嬋換了身素淨的衣裳，頭上隻戴了一根銀簪，臉上不施脂粉。她要讓王妃看看，她這個正妃，在靖王府過的是什麼日子。翠縷扶著她，一瘸一拐地走到王妃的院子。王妃正在梳妝，聽見丫鬟通報說世子妃來了，愣了一下。
“這麼早？讓她進來。”
方玉嬋走進去，跪下來，額頭貼地。“母親。”
王妃看見她的樣子，嚇了一跳。方玉嬋臉色蒼白，眼睛紅腫，走路一瘸一拐的，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怎麼了這是？快起來。”王妃走過去，親手把她扶起來，讓她坐在椅子上。
方玉嬋沒有起來。她跪著，眼淚啪嗒啪嗒地掉。
“母親，兒媳錯了。兒媳不該來打擾母親。但兒媳實在……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王妃皺起眉頭。“到底怎麼了？說清楚。”
方玉嬋抽抽搭搭地把昨天的事說了一遍。她沒有提蘭草是通房的事——她不知道蘭草以前是通房。在她眼裡，蘭草就是一個茶水丫頭，一個被世子爺寵得無法無天的茶水丫頭。
“母親，兒媳房裡的茶盞少了一個，兒媳以為是那個丫頭偷的，就罰了她幾板子。結果世子爺衝進來，當著下人的麵把兒媳訓了一頓，還讓兒媳跪了一個時辰。兒媳是正妃，管教一個茶水丫頭都不行嗎？世子爺為了一個丫頭，讓兒媳跪了一個時辰。兒媳的腿現在都走不了路。”
王妃的臉沉下來。“茶水丫頭？哪個茶水丫頭？”
“就是那個蘭草。世子爺身邊的。兒媳嫁進來之前她就在了。世子爺每天跟她待在一起，賞她衣裳首飾，讓她在書房過夜。兒媳嫁進來一個月了，世子爺連兒媳的房門都沒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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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的手攥緊了。她知道蘭草。太妃親選的通房，土侍之位。她以為兒子新鮮幾天就膩了，沒想到——一個月不碰正妃，天天跟通房混在一起。這要是傳出去，靖王府的臉往哪兒擱？英國公府的臉往哪兒擱？
但她不能跟方玉嬋說蘭草是通房。方玉嬋是正妃，是英國公府的嫡女，是皇帝賜的婚。如果讓她知道，世子爺寧可寵一個通房也不碰她，她更受不了。王妃深吸了一口氣，把火氣壓下去。
“玉嬋，你先起來。這件事，母親給你做主。”
方玉嬋這才站起來，坐在椅子上，低著頭擦眼淚。
王妃站起來，在屋子裡走了兩步。“翠縷，去，把世子爺叫來。”
方玉嬋趕緊拉住她。“母親，別——別因為兒媳的事，讓您和世子爺傷了和氣。”
“傷了和氣？”王妃冷笑一聲，“他一個月不碰你，讓你跪了一個時辰，這才叫傷了和氣。你放心，今天我給你做主。”
沈硯堂正在書房看奏折。蘭草站在他身邊，給他磨墨。她的屁股還疼，站著的時候不敢把重量全放在一條腿上，偷偷地換著腳。沈硯堂看出來，皺了皺眉頭。
“坐著。”
“奴婢不疼。”
“坐著。”
蘭草隻好坐下來，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她坐得很小心，隻用半邊屁股挨著椅子，樣子有點滑稽。沈硯堂看了她一眼，嘴角翹了一下，又低下頭繼續看奏折。
翠縷來了。
“世子爺，王妃請您過去。”
沈硯堂放下奏折，看了蘭草一眼。
“你在這兒等著。別亂跑。”
“是。”
他站起來，跟著翠縷走了。蘭草坐在椅子上，心裡七上八下的。王妃叫他去，一定跟昨天的事有關。她想起方玉嬋昨天跪在地上、眼睛紅紅的樣子，又想起沈硯堂為她罰了正妃。她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害怕。
王妃的院子裡，氣氛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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