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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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沈硯堂為了補償昨晚的衝動，讓人尋了好些東西送到蘭草房裡。
晚上，蘭草的臉還腫著，嘴角的痂還沒掉，膝蓋上的紅痕也沒消全。
她坐在書房裡，給沈硯堂磨墨，手很穩，一點也不抖。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打過她了，她也已經很久沒有抖過。但昨天晚上，他打她的時候，她又怕了。那種怕不是腦子裡的怕，是身體裡的怕，是骨頭縫裡滲出來的、血裡流著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的怕。她以為自己已經忘了，但她沒有。那種怕一直在，隻是被她壓在心底，壓了兩年。昨天晚上，他一巴掌把它打出來了。
但現在，他給她買了玉簪、綢緞、手鐲、銅鏡、新鞋子，給她上了藥，喂了粥，抱了她一整天。她又不怕了。她不知道自己是太容易哄，還是太離不開他。也許都是。
沈硯堂坐在書桌後麵，看著奏折，看了很久，一個字都沒看進去。他放下奏折，抬起頭，看著她。她站在他身邊，低著頭磨墨，燭光照在她臉上，照出左臉上還沒消的指印，照出嘴角黑紅的血痂。他的心裡又疼了一下。
“蘭草。”
“嗯。”她抬起頭，看著他。
“過來。”
她放下墨條，走過去。他伸出手，把她拉過來，讓她站在他兩膝之間。他抬起頭，看著她的臉。她的眼睛很亮，像兩顆星星。她的嘴唇微微張著，粉紅色的，軟軟的。他想起昨天晚上打她的時候，她的嘴唇在發抖。現在不抖了。他伸出手，輕輕地碰了一下她嘴角的痂。
“還疼嗎？”
“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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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真的。您給的藥膏很好用。”
他知道她在撒謊。那藥膏是他早上才買的，塗了一天，不可能好得那麼快。
蘭草的心跳了一下。她知道他要做什麼。他關上門的時候，就是想她的時候。每次都是這樣。
他從不問她願不願意，
他走回來，站在她身後。他的手落在她肩膀上，輕輕地按了一下，然後往下滑，滑到她的腰上。他的手很大，很暖，隔著衣裳都能感覺到溫度。她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不是怕，是緊張。她每次都會緊張。幾次了還是會緊張。
他的手從她腰上移開，解開了她的腰帶。衣裳鬆了，滑下來，露出她的肩膀。他的手指在她肩膀上停了一下，
“轉過臉來。”他的聲音很低，很輕。
她轉過頭，側著臉看他。他低下頭，在她嘴角的傷口旁邊親了一下，很輕，像怕弄疼她。然後他把她的臉轉回去，讓她看著前麵。
“手撐在桌上。”
她彎下腰，雙手撐在書桌上。她的頭發從肩膀上滑下來，垂在臉邊。她低著頭，看著桌麵上的木紋。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得要從胸腔裡蹦出來。她聽見他在身後解開衣裳的聲音，布料的摩擦聲，他的呼吸聲，她微微弓起腰。她能感覺到他靠近了
“放鬆。”他的聲音很低，很啞。
這次很重，像在懲罰什麼。她不知道他在懲罰什麼。也許是今天那個花匠，也許是他自己，也許是這座府裡所有的規矩。
“叫我的名字。”他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低低的，悶悶的。
“硯堂……”她的聲音在發抖。
“你是我的。”他的聲音很低，像在說給自己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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