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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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玉嬋雖然解禁了。但郡王府裡的事，還是蘭草在管。所有人都知道，現在管事的不是郡王妃，是蘭草。
廚房的人來問今天的菜單找她，庫房的人來問賬目找她，針線房的人來問衣裳找她，門房的人來問訪客找她。她每天早上起來，先去看沈硯堂上朝，然後去庫房對賬，去廚房看食材，去針線房查衣裳，去花園看花木。她做這些事的時候，很專心，很仔細，一筆一筆地對，一件一件地查，生怕出錯。
她不敢出錯。她知道，有多少人盯著她。方玉嬋雖然不出門，但她的眼線還在。王妃雖然不管事了，但她隨時會來。太妃雖然不說話了，但她一直在看著。她不能出錯。出錯就是給方玉嬋把柄，給王妃借口，給太妃理由。她要把每一件事都做好，做得比方玉嬋還好。不是為了證明自己，是為了不讓他為難。
那天晚上，蘭草在書房裡整理書桌，沈硯堂坐在書桌後麵看公文。看了幾頁，放下，又拿起來，又放下。看不進去。眼睛一直在看她。
她站在書架旁邊，踮著腳尖夠高處的一本賬冊。今天穿了一件藕粉色的衣裳，是新做的，軟煙羅的料子，輕得像雲，軟得像水。衣裳貼著身子，勾勒出腰身，細細的，軟軟的，像春天的柳枝。踮腳的時候，衣裳往上提了一點，露出一小截腳踝，白白的，細細的。
他站起來，走到她身後。她聽見腳步聲，轉過身，他正好站在她麵前，離她很近，近得能聞到她頭發上的桂花油香味。
“硯堂，你——”
他沒有說話，把手放在她腰上，把她轉過去，讓她背對著他。她的心跳了一下。他的手從她腰上滑下來，解開了她的腰帶。衣裳鬆了，滑下來，露出肩膀。他低下頭，在她肩胛骨上親了一下。她的身體微微發抖。
“手撐住桌子。”
她彎下腰，頭發從肩膀上滑下來，垂在臉邊。他解開自己的衣裳，把她最後的遮擋褪下來，然後……
“蘭草。”
“嗯。”她的聲音很輕，在發抖。
“你想要什麼？”
她愣了一下。“什麼？”
“名分。”
他的手掐在她腰上，不重，但很穩，
“你想要什麼名分？”
她沉默了。名分。她從來沒有想過。她是通房，是丫鬟，是下人。她不敢想名分。
“說話。”
“奴婢——奴婢什麼都不要。”
他俯下身，嘴唇貼著她的耳朵。
“什麼都不要？你就甘心當一輩子通房？一輩子被人叫‘蘭草姑娘’？一輩子穿不了正紅色？”
“奴婢不敢想。”
“為什麼不敢？”
“因為——因為奴婢不配。”
他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他猛地動了一下，她整個人往前一聳，手指在桌麵上滑了一下。
“誰說的？誰告訴你你不配？”
她咬著牙，不說話。
“蘭草，你聽好了。你配，我身邊隻能是你。”
她的眼淚掉得更厲害了。他伸出手把她轉過來，麵對著他。她靠在他懷裡，他把她的眼淚擦掉。
“你想要什麼名分？說。”
“奴婢——奴婢想做您的妻子。”
她說完這句話，整個人都在發抖。這是她這輩子說過的最放肆的話。她是通房，是丫鬟，是下人。她怎麼敢說想做他的妻子？
他看著她，笑了，眼睛亮亮的。
“好。”
她愣住了。“什麼？”
“我說好。”
他低下頭，在她嘴唇印了一個吻，
“等我。等方玉嬋的事解決了，我就娶你。正正經經地娶你。八抬大轎，鳳冠霞帔，一樣都不會少。”
她看著他，落下高興的淚。她靠在他懷裡，哭出了聲。他抱著她，輕輕地拍著她的背。
“別哭了。”
“奴婢沒哭。”
“還說沒哭？眼淚都滴到我脖子上了。”
她把臉埋在他的肩膀上，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又流下來了。他抱著她，站在書房中間，兩個人貼在一起，沒有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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