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門。沈硯堂坐在書桌後麵看奏折，聽見門響，抬起頭，看見她走進來，臉色不太好。
“怎麼了？”
“硯堂，我今天在外麵遇到了一個人。”
“誰？”
“牡丹。”
沈硯堂的手停了一下。他放下奏折，靠在椅背上。“她怎麼樣了？”
“她在街上賣鞋墊。瘦了很多。過得很不好。”
沈硯堂沉默了一會兒。“你把她帶回來了？”
“嗯。安排在偏院了。”
他看著她，看了很久。“你不討厭她？不怕她和你爭寵？”
蘭草想了想。“討厭過。但她現在很慘。外麵也沒有親人，跟我一樣，沒有依靠，奴婢恨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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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堂伸出手，把她拉過來，讓她坐在他腿上。她靠在他懷裡，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印了一個吻。
“你這個人，”他說，“怎麼誰都原諒？對誰都好呢？”
她把臉埋在他的肩膀上，不說話。他抱著她，輕輕地拍著她的背。
“你想留她，就留著吧。給她安排個事做。別讓她再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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