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立威 對蘭草要行跪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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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月的最後一天，沈硯堂把府裡所有人叫到前院。烏壓壓的一片，管事、嬤嬤、丫鬟、小廝、廚子、花匠，站滿了整個院子。蘭草站在他身邊，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他站在台階上，目光從人群裡掃過，冷冷的，像冬天的河水。
“從今天起，府裡所有人，見到蘭草，一律按照對主子行禮的規矩來，跪下行禮。”
人群裡一陣騷動。跪下行禮？那是給主子行的禮。蘭草再怎麼說，也是個通房。下人們麵麵相覷，但沒有人敢出聲。
“聽清楚了沒有？”
“聽清楚了。”聲音參差不齊。
“大聲點。”
“聽清楚了！”聲音整齊了，也大了。
沈硯堂點了點頭。“今天開始執行。誰不跪，誰不行禮，被我發現，打二十板子。第一次二十，第二次四十，第三次八十。”
蘭草站在他身邊，手在發抖。她拉了拉他的袖子，小聲說：“硯堂，不用這樣——”
他握住她的手，不讓她說下去。
當天下午，蘭草去廚房檢查。她走進廚房的時候，裡麵的幾個小丫頭正在忙活。聽見腳步聲，她們抬起頭，看見蘭草站在門口，臉一下子白了。然後她們“撲通撲通”地跪下來，額頭貼著地磚。“蘭草姐姐。”聲音整整齊齊的，沒有一個人敢站著。蘭草看著她們跪在地上，渾身都在發抖。她不想讓她們跪。她也是丫鬟出身，她知道跪在地上是什麼滋味。但她不能不讓她們跪。硯堂說了，不跪就要打板子。
“起來吧。”她的聲音很輕。
小丫頭們站起來，低著頭，大氣不敢出。蘭草檢查了灶台、食材、調料，都沒有問題。她轉過身，走了。走出廚房的時候，她的腿軟了一下，扶著牆站了一會兒。
第三天，蘭草去庫房檢查。她走進庫房的時候，管庫房的小丫頭玉蘭正蹲在地上整理賬本。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看見蘭草，趕緊跪下來。“蘭草姐姐。”她的膝蓋磕在地磚上，“咚”的一聲，聽著都疼。蘭草看著她，心裡疼。
“起來吧。”
玉蘭站起來，腿在發抖。蘭草檢查了賬本，一筆一筆地對，沒有發現問題。她轉過身，走了。
第四天，蘭草去花園檢查。她走進花園的時候，幾個小丫頭正在澆花。看見她，她們趕緊放下水壺，跪下來。“蘭草姐姐。”膝蓋磕在石板路上，聲音脆脆的。蘭草看著她們，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想起自己以前，也是這樣跪在別人麵前的。跪在周嬤嬤麵前，跪在王妃麵前，跪在方玉嬋麵前。跪在碎石子地上，膝蓋跪得稀爛。現在，輪到別人跪她了。
“起來吧。”
小丫頭們站起來，低著頭，不敢看她。蘭草檢查了花木，沒有問題。她轉過身，走了。
第五天，出事了。一個小丫頭沒有跪。她叫小蝶，才十三歲，剛進府沒幾天。她在花園裡掃地，蘭草從她身邊走過，她沒有看見。等她抬起頭的時候，蘭草已經走遠了。小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繼續掃地。
晚上，暗衛來報。“世子爺，今天花園的小蝶，沒有給蘭草姑娘行禮。”
沈硯堂放下奏折。“叫她過來。”
小蝶被帶來了。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站在書房裡，渾身發抖。沈硯堂看著她，聲音很冷。
“今天下午，你在花園掃地，蘭草從你身邊經過，你為什麼不行禮？”
小蝶的臉一下子白了。“世子爺，奴婢——奴婢沒看見蘭草姐姐——”
“沒看見？府裡的規矩，見到蘭草要跪下行禮。你不知道嗎？”
“奴婢知道——但奴婢真的沒注意——”
“沒看見不是理由。罰。二十板子。現在打。”
小蝶被按在地上，竹板落下來，她叫得撕心裂肺。二十板子打完，她趴在地上，屁股血肉模糊，哭得渾身發抖。蘭草站在旁邊，眼淚流了一臉。她走過去，蹲下來，看著小蝶。
“小蝶，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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