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立威 直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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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陽光很好。蘭草在花園裡檢查花木，幾個小丫頭跟在後麵，手裡拿著花鋤和水壺。她走到茉莉花叢旁邊，蹲下來看花。花開了，白色的，小小的，香香的。她摘了一朵，放在手心裡，嘴角翹了一下。
“蘭草姐姐，茶來了。”一個小丫頭端著茶盤走過來，跪在她麵前，把茶杯遞上去。
蘭草伸手去接。那個小丫頭抬起頭，看了她一眼。不是偷偷地看，是正大光明地看，眼睛直直地盯著蘭草的臉，沒有一點對主子的恭敬態度。蘭草接過茶杯，沒有說話。那個小丫頭站起來，退到一邊。
這一幕，被站在回廊拐角的沈硯堂看見了。他剛從朝上回來，路過花園，正好看見這一幕。他的臉沉下來，走過去。
蘭草看見他，站起來。“硯堂，您回來了。”
他沒有看她，看著那個小丫頭。“你叫什麼？”
小丫頭跪下來，渾身發抖。“回世子爺，奴婢叫小西。”
“府裡的規矩，見到蘭草要跪下行禮，你知道不知道？”
“奴婢知道。”
“知道。那你剛才為什麼直視她？”
小西的臉白了。“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你端著茶，她接茶，你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不是偷看，是正大光明地看。你在看什麼？”
小西跪在地上，渾身發抖，說不出話。沈硯堂轉過身，看著蘭草。“蘭草，府規第八百零三條，直視主子，該當何罪？”
蘭草的手抖了一下。她知道那條府規。她背了十年了。直視主子，掌嘴二十。她看著跪在地上的小西，圓圓的臉，眼睛裡全是恐懼。
“硯堂——她還小——”
“府規就是府規。不管大小。”他的聲音很冷，“你是這個府裡的女主人。你來執行。”
蘭草站在那裡，手在發抖。她知道，這是硯堂在給她立威。當著這麼多下人的麵，她要親手執行府規。她要讓所有人知道，這個府裡，她說了算。她咬了咬牙。
“來人。”
兩個嬤嬤走過來。蘭草看著跪在地上的小西。“小西，你直視主子，違反了府規第八百零三條。按府規，掌嘴二十。現在執行。”
小西的眼淚掉下來了，但她沒有求饒。她跪在地上，低著頭，等著。蘭草看著她，心裡疼得像被人攥住了。但她沒有心軟。她不能心軟。硯堂在看著她，下人們在看著她。她要讓所有人知道，這個府裡，她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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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手。”
一個嬤嬤按住小西的肩膀，一個嬤嬤拿起竹板。第一下落下來，“啪”的一聲脆響，打在小荷的左臉上。她的臉偏到一邊，一道紅印子立刻浮起來。
“一。”小西數
第二下，打在右臉上。“二。”
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小西的臉腫了，嘴角裂了，血滲出來。她沒有哭，沒有求饒，隻是跪著，讓嬤嬤打。
“六。七。八。九。十。”
打到第十下的時候，小西的嘴角流血了，
“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
打到第十五下的時候，小西的臉已經腫得認不出來了。
“十六。十七。十八。十九。二十。”
二十下打完。小西跪在地上，臉腫得老高，蘭草看著她，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她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小西，你記住了嗎？”
“奴婢記住了。”小西的聲音很輕，很啞。
“下次再犯，翻倍。四十下。”
“是。”
蘭草轉過身，看著站在花園裡的下人們。烏壓壓的一片，管事、嬤嬤、丫鬟、小廝，所有人都站在那裡，看著她。她的目光從他們臉上掃過，冷冷的，像冬天的河水。
“都看見了？”
“看見了。”
“都記住了？”
“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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