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沉默了很久。然後他歎了口氣。
“蘭草，你心太軟了，你心疼她，我知道。但規矩不能破。”他想了想，“杖五十，斷指免了。送官免了。但杖責不能免。二十板子。讓她記住，偷東西是不對的。”
她看著他。“二十板子？”
“二十板子。你去執行。你是當家主母，你來下令。”
她擦了擦眼淚。“是。”
第二天，牡丹被帶到前院。府裡的人都被叫來了，烏壓壓的一片，站在院子裡。牡丹跪在地上，渾身發抖。蘭草站在台階上，看著她，手在發抖。
“牡丹，你偷了庫房的綢緞。按府規，杖五十，斷一指，送官。世子爺念你是初犯，斷指免了，送官免了。但杖責不能免。二十板子。現在就打。”
牡丹趴在地上，沒有求饒。兩個嬤嬤把她按在地上，竹板落下來，“啪”的一聲脆響，打在牡丹屁股上。她咬著牙，沒有出聲。
“一。二。三。四。五。”
打到第五下的時候，牡丹的嘴唇咬出了血。打到第十下的時候，她的眼淚掉下來了。打到第十五下的時候，她哭出了聲。
“十六。十七。十八。十九。二十。”
二十板子打完。牡丹趴在地上，血肉模糊，哭得渾身發抖。蘭草站在台階上，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她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牡丹，你記住了。下次再犯，絕不輕饒。”
牡丹趴在地上，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奴婢記住了。”
兩個小丫頭把她扶起來，扶回偏院。
蘭草站在台階上，看著下麵的人。所有人都跪著，額頭貼地，大氣不敢出。
“都看見了？”
“看見了。”
“都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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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了。”
“人都散了吧。”
人群散了。蘭草站在原地，渾身都在發抖。沈硯堂從回廊拐角走出來，走到她麵前。她抬起頭，看著他，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硯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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