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看見那裡麵有一絲東西——不是厭惡，不是嫌棄，而是一種她看不懂的、很複雜的東西。
“因為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了。”他說，“你是府裡的丫鬟，我是世子。你伺候我，我給你月錢。這是買賣，不是情分。你對我的心，我知道。但我對你沒有那種心思，我不能騙你，你當時會伺候，我隻是貪圖你的身子，過後也賞賜你吃穿用度銀錢，比對別的通房給的多，這個你心裡應該清楚，我不想騙你。”
“奴婢不需要您騙奴婢——”牡丹急了，“奴婢隻需要您——”
“需要我什麼？”他看著她，“需要我對你動情？”
牡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那些事，我做不到。”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一刀一刀地割在她心上，“不是因為你不好，是因為我心裡沒有你。你越是這樣，我越是給不了你想要的。你明白嗎？”
牡丹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她不明白為什麼她的真心，在他眼裡一文不值。
“牡丹，你是個聰明人。”沈硯堂站起來，背對著她，“你應該知道，有些人，你再怎麼努力，也得不到。不是你的問題，是命。你這樣上心我更不會再碰你，我不想讓你傷心，你會找到更好的，你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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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
腳步聲一步一步地遠去，越來越輕，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回廊的儘頭。
牡丹跪在花園裡，跪在那叢牡丹前麵。夕陽落下去了，風起了，花瓣一片一片地飄落下來，落在她肩上，落在她發上，落在她跪著的青石板路上。深紫色的花瓣在暮色裡顯得格外深沉，像一塊一塊的淤青。
她忽然笑了一下。
“命。”她把這個字含在嘴裡，嚼了嚼，咽下去。苦的，從嗓子眼一直苦到心口。
她轉身，一步一步地走回偏院。
她推開院門，走進去，關上門。屋子裡黑漆漆的，她沒有點燈。她摸黑走到床邊，躺下來，把臉埋在枕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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