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入河，身體裡那些凝固了三千年的雜質被衝刷殆儘，取而代之的是嶄新的、純淨的靈力。
築基巔峰。
而且是那種已經摸到了金丹期門檻的、隻差臨門一腳的築基巔峰。
“感覺怎麼樣？”薑子牙問。
孔悟道站起來，攥了攥拳頭。
“年輕真好。”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用的是周岐的聲音——年輕、清朗，帶著一絲沙啞。
然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修長，有力，指節分明。沒有老人斑，沒有乾枯的皮膚，沒有突出的青筋。
“這是我死了六次以來，手感最好的一具身體。”
“別得瑟了。”林婉兒走過來，“說正事。你在太陽殘骸裡拿了三顆核心，剩下六顆怎麼辦？”
“回頭再取。”孔悟道說，“我需要先回玄冥宗一趟。”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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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抓了四個元嬰。”
這條消息是他在修煉的間隙通過權柄感知到的。具體細節不清楚，但四個元嬰的靈力波動確實被鎖定在了玄冥宗內山。
“那小子還真扛住了。”孔悟道的語氣裡有一點點意外。隻有一點點。
“你不是早就算到了嗎？”林婉兒斜著眼看他。
“算到了他能守住，沒算到他能贏。守和贏是兩回事。”
“所以現在？”
“現在得回去收場。四個元嬰修士關在那裡，仙盟不可能不反應。下一波來的人會更多、更強。我需要在那之前，把玄冥宗的新陣法徹底激活。”
他看向深潭裡那半截斷弓。
“後羿。”
“嗯。”
“我拿了三顆核心。承諾不變——等我集齊十二塊碎片，就送你走。”
“好。”後羿的聲音比之前弱了一些——這兩天他似乎又衰弱了不少。
孔悟道轉身往外走。
“等等。”後羿叫住他。
“怎麼了？”
“周岐……你照顧好他的身體。他跟我那些叛徒弟子不一樣。他是個好孩子。”
孔悟道停了一步。
胸口的舊傷又在隱隱作痛。周岐的執念在翻湧——“替師父收屍”——這四個字沉甸甸地壓在他的靈魂上。
“放心。”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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