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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冥宗的山門在視線裡逐漸清晰的時候，孔悟道就知道出事了。
不是直覺——是權柄。鎮魂印傳來的信息很碎，像隔著一層濃霧收到的電報：陣法負載過重，內山靈脈波動異常，有至少兩股陌生的靈力正在靠近外圍。
“仙盟又來人了？”林婉兒問。
“不止仙盟。”孔悟道停下腳步，閉目感知了三秒。地脈裡的信息比地麵上清楚得多。“東線那支隊伍散了，但北線又來了一支——規模比上次大三倍。另外還有一股……不是仙盟的氣息。”
“魔淵。”薑子牙接了一句。
孔悟道扭頭看他。
“他們嗅覺靈。你在落日淵動了太陽核心，整條地脈都在振蕩。隻要不是聾子，方圓萬裡都能察覺。”薑子牙拿鐵條敲了敲地脈壁，“仙盟想收回塔，魔淵想搶碎片。兩家都往這邊趕——時間差大概半天。”
“半天。”孔悟道掐了下時間。
“夠不夠？”林婉兒問。
“夠不夠都得夠。”
三人從地脈出口鑽出來的時候，陸沉已經等在那了。
他看到孔悟道的第一反應是愣了一下。上次見麵還是個佝僂老頭，這回變成了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五官全換了，隻有那雙眼睛——那種看什麼都像在做減法的眼神——沒變。
“你……”
“換了身衣服。”孔悟道沒給他解釋的機會，“四個元嬰呢？”
陸沉收起複雜的表情，轉入正題：“關在內山的禁閉室裡。三個老實的，一個不老實的。”
“不老實的那個是誰？”
“叫趙平。仙盟北線的先鋒官。”陸沉的嘴角歪了一下，“這人嘴硬得很，關了兩天了，水米不進，就是不肯交代仙盟後續的部署。”
“不用交代了。”孔悟道越過他往內山走，“後續部署我已經知道了。北線增兵，東線撤退重組，另外還有不速之客——半天後到。”
陸沉跟上來，步子快了兩拍：“不速之客？”
“魔淵的人。”
陸沉的臉色終於變了。仙盟來一波他扛得住，再來一波他咬咬牙也能應付。但仙盟加魔淵同時到——那不叫打仗，叫夾心餅乾。
“我需要你做一件事。”孔悟道走到內山的高台上，目光掃過整座山脈。新陣法的藍色靈紋在日光下淡得幾乎看不見，但他知道，那些紋路底下藏著多大的力量。
“什麼事？”
“把那四個元嬰放了。”
陸沉的腳步停了。
張策正好走過來，聽到這句話差點把手裡的茶碗摔了。
“放了？”張策嗓門大了三分，“老子拚了命抓回來的，你說放就放？”
“不是白放。”孔悟道轉身看他，“放之前，給每個人身上刻一道鎮魂印的從屬標記。做過記號的，走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感知他們的位置和狀態。放四個活的情報源出去，比關四個死棋在這強。”
張策張了張嘴。
陸沉安靜了幾秒，隨後點頭：“我去辦。”
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回來：“還有一件事——你上次走之前讓我守著這裡，陣法確實會自動報告異常。但有一個地方，陣法不報。”
“什麼地方？”
“正下方。”陸沉指了指腳下，“鎮魂塔地基再往下三百丈的位置，有一個空腔。我是重組陣法的時候偶然發現的——陣法的靈力流到那裡就斷了，像被什麼東西吞掉了。”
孔悟道和林婉兒對視了一眼。
尋寶雷達。
“就是這個。”林婉兒拍了一下腰間的雷達，“我在地脈裡檢測到的信號源，就在正下方。等級'未知'——我這破雷達從出廠到現在，跳未知的次數一個巴掌數得過來。”
“上一個'未知'是什麼？”孔悟道問。
“射日弓。”
好家夥。
孔悟道蹲在高台邊緣，掌心貼在石頭上。鎮魂印的感知範圍被他推到極限，靈力像觸須一樣往下紮。一百丈、兩百丈、三百丈——
果然斷了。
靈力在三百丈深處碰上了一個東西，那東西把靈力吸收得乾乾淨淨，連回波都不給。就像把手伸進了一口沒有底的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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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薑。”
“別問我。”薑子牙背靠柱子往下滑，找了個舒服的角度坐著，“三千年前這底下什麼都沒有。要麼是後來仙盟埋的，要麼——”
他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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