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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衝回地麵的時候，玄冥宗的天空已經裂成了兩半。
北邊是金色的——仙盟的戰艦群，足足七艘，排成雁形陣列，艦首的法陣光芒交織成一張綿密的火力網。
東邊是黑色的——魔淵的修士沒有戰艦，他們騎在各種畸形的靈獸上，數量不多，三十來人，但每一個人的氣息都濃烈得讓空氣發苦。
兩撥人還沒動手。
因為薑子牙站在玄冥宗山門最高處的石碑上，鐵條橫在膝蓋上，一邊剔牙一邊曬太陽。
他老人家活了三千年，練就了一身把“你們全是弟弟”這種氣場不動聲色地散發出來的本事。仙盟的戰艦不敢近前，魔淵的靈獸在原地打轉——雙方都在觀望。
孔悟道三步並兩步登上高台。
“情況。”
“北邊七艘戰艦，旗艦上有個化神期的老東西坐鎮。沒下來，但神識一直在掃。”薑子牙吐掉嘴裡的草根，“東邊那幫魔淵的人，領頭的是個女人，元嬰後期，看不出深淺。”
“化神期？”孔悟道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是他目前為止麵對過的最高境界的對手。築基巔峰對化神——中間隔著金丹、元嬰兩個大境界。這不是差距，是鴻溝。
“慌什麼。”薑子牙用鐵條指了指腳下，“這座陣法吃靈力。化神期來打，那就吃化神的靈力。他打得越猛，陣法越硬。”
“但他可以不打。”孔悟道說，“圍而不攻，耗。我們的補給撐不了多久。”
薑子牙沒回答這個問題。他歪頭看了孔悟道兩秒。
“你變聰明了。比上次快。”
“上次哪個上次？”
“每個上次。”
孔悟道瞪了他一眼，轉而看向東邊的魔淵隊伍。
三十來個人，安安靜靜地懸在半空，沒有喊話，沒有挑釁，就那麼看著。領頭的女人穿了一身暗紅色的戰袍，頭發束得很高，右手提著一柄彎刀。
她在看什麼？
孔悟道順著她的視線追過去——她看的不是山門，不是陣法，不是薑子牙。
她看的是鎮魂塔。
“她也想要碎片。”孔悟道說。
“魔淵手裡有兩塊。”薑子牙補充，“她想集齊，理由跟仙盟不同。仙盟要封，她要放。”
“放什麼？”
“後羿的力量。當年魔淵的創始人跟後羿有舊交——你可以理解為，後羿是他們的精神圖騰。把後羿的力量放出來，魔淵就有了對抗仙盟的底牌。”
“那跟我要做的事有什麼區別？”
薑子牙咧了下嘴。那個笑容持續了半秒就收了回去。
“她要放出來當武器用。你要放出來當規則用。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林婉兒從旁邊插了一句：“所以我們現在是三方博弈——仙盟要封，魔淵要放，我們要改。”
“你什麼時候學會說'我們'了？”孔悟道扭頭。
“從你借了我的身體那刻起。”林婉兒麵無表情，“你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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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悟道選擇閉嘴。
仙盟的旗艦上終於有動靜了。
一道傳音穿越層層陣法，直接落在山門前。聲音蒼老，不帶情緒，每個字都咬得很重。
“老夫仙盟東荒總督柳行舟。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交出鎮魂塔控製權、三顆太陽核心、以及那四名被扣押的元嬰弟子。否則——”
他沒說“否則”後麵的話。化神期的修士不需要說。
“一炷香。”孔悟道重複了一遍。
陸沉從內山趕上來，臉色發白，但步子很穩。
“四個元嬰已經放了，身上都刻了從屬標記。趙平走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的臉刻進腦子裡。”
“刻就刻。”孔悟道沒在意，“仙盟要一炷香。我給他們半炷香的答複。”
“答複什麼？”
孔悟道走到高台邊緣，麵朝北方的金色戰艦群。
然後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
他朝東邊的魔淵喊了一句。
“你們領頭的，下來談談。”
所有人的視線轉向東方。
那個暗紅戰袍的女人聽到喊話，彎刀在手裡轉了半圈——這是思考的習慣動作。
三息後，她踏著靈獸落在了玄冥宗山門前五十丈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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