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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個時辰過得很快。
孔悟道沒把時間花在製定什麼宏大方案上。他坐在鎮魂塔裡，麵前攤著兩樣東西：三顆太陽核心，和後羿的骨架——後者是他讓張策帶人從地下三百丈運上來的。
搬運過程差點出人命。骨架離開空腔的那一刻，整座玄冥宗的靈脈都跟著抽搐了一下。好在有鎮魂塔的陣法壓著，沒出大亂子。
骨架被安置在鎮魂塔的棋盤正中央。藍色紋路在骨頭上緩緩流淌，與棋盤上的紋路交相輝映。
“你到底要乾什麼？”林婉兒第四次問。
孔悟道沒回答。他閉著眼，兩手按在棋盤邊沿。五套功法同時運轉，六種執念各就各位——但這次不是修煉。
他在編程。
百草城的鎮魂塔，底層規則是“生長”。
黑風寨的鎮魂塔，底層規則是“寂滅”。
玄冥宗的鎮魂塔，底層規則是“背叛”。
三座塔的控製權都在他手裡。三道規則在他的靈魂中交彙——生長、寂滅、背叛。
生長是起點。寂滅是終點。背叛是拐點。
任何一個係統，隻要有這三樣東西，就能運轉。
後羿當年想集齊十二道規則來重塑天道。但孔悟道不打算重蹈覆轍——十二道規則太多了，集齊的過程中變數太大，仙盟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他要用三道規則，寫一段新的代碼。
不是重塑天道，而是破天道。
“生長意味著所有人都有變強的權利。寂滅意味著所有人都會死。背叛意味著所有的秩序都可以被推翻。”
他在心底默念著，將三顆太陽核心依次嵌入棋盤的三個關鍵位置。
橘紅在左，代表生。
暗紫在右——沐九歌退還了那顆核心，條件是參與最終的方案——代表滅。
金黃在中央，代表變。
三顆核心與骨架上的藍色紋路產生了共鳴。一道低沉的嗡鳴從棋盤深處傳來，穿透了塔壁，穿透了山脈，穿透了地脈——
穿透了整個東荒。
北邊的旗艦上，柳行舟猛地從蒲團上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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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覺到了。規則在變。
不是某一座塔的規則——是所有塔的規則。十二座鎮魂塔，不管在誰的控製下，底層的代碼都在被一種新的指令覆蓋。
“他在乾什麼——”
“他在燒舊約。”戰艦上一個年輕參謀的聲音在發抖。
柳行舟沒有再猶豫。化神期的修為全麵爆發，他撕裂船艙衝了出來——白發白袍，身後跟著十數道元嬰修士的靈光。
“攔住他！不惜一切代價！”
七艘戰艦的法陣同時開火。金色的光柱鋪天蓋地，朝玄冥宗山門砸過去。
陣法亮了。
新陣法吞掉了所有的攻擊。
但這次不同——孔悟道的主要精力都在棋盤上，陣法的效率沒有之前高。金色光柱被吸收了七成，剩下三成撞在山門上，轟出了幾道裂縫。
“薑老頭——”林婉兒衝出塔門。
薑子牙已經動了。
他沒有騰空，沒有結印，沒有放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招。
他隻是站在山門最高處，舉起了那根鐵條。
鐵條上的鏽跡全部脫落了。
露出底下銀白色的、流光溢彩的金屬表麵。
那不是鐵條。
“打神鞭。”柳行舟的臉色徹底變了，三千年的修養在一瞬間碎了個乾淨，“不可能——那東西不是早就——”
薑子牙向前一步。
天地變色。
打神鞭的光芒不是很亮——更準確地說，它不是光。它是一種更本質的東西——權柄。比鎮魂印更高級的、屬於天道製定者本人的權柄。
舊約是他寫的。
打神鞭是他簽名用的筆。
那道光橫掃過去，七艘戰艦的法陣同時熄火。不是被摧毀，是被關閉了。就像管理員按了一下電源鍵。
柳行舟的化神修為在那道光麵前跟紙糊的沒區別。他的護身靈光碎了，法寶碎了，連道心都裂開了一條縫。
他跪在了碎裂的船艙甲板上，渾身顫抖。
不是因為靈力被壓製。
是因為他看清楚了打神鞭上刻著的字。
“天道之下，眾生平等。——薑尚。”
這是舊約的第一句。
也是最後一句。
“他是……他是法典的……”柳行舟的牙齒在打架。
東麵，沐九歌看到了這一幕。
她身後的三十名魔淵修士，的從靈獸上跌落了七八個——不是被攻擊，是感受到打神鞭的威壓後腿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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