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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城外十萬降兵若是起了歹心……”
“皇上，臣以為應該將高傑、李過等反賊召進城內來……”
張世澤做了一個切的手勢，旁邊的朱純臣跟著點頭。
他們兩個是世襲的侯爵，祖上可以追溯到靖難名臣張鈺和朱能。不管朝局變成什麼樣，這兩位都是堅定的站在皇帝這一邊。
帶著錦衣衛抄魏藻德家的，就是這二位。
“殺高傑容易，殺李過也容易。可殺了他們之後，朝廷的名聲就壞掉了。今後還有誰會投靠朝廷？
那些叛賊，我們得一個一個的殺一個一個的抓。這得浪費多少錢糧，損失我大明多少將士？”
雲嘯的一番話，讓張世澤和朱純臣一時無語。
的確，朝廷的信譽大於天。殺了高傑和李過容易，但信譽的損失要遠比殺了他們的收益要大得多。
“不過你們不用擔心，高傑和李過再厲害，也不可能憑借兩個人掌控十萬大軍。
他們要靠著手下那麼多軍官來把持！咱們，就從那些軍官們下手。
隻要掌控了基層的軍官們，咱們也就掌控了這支軍隊。不管高傑和李過再說些什麼，沒了朝廷的旨意，屁用都沒有。”
張世澤和朱純臣瞪大了眼睛，底層的軍官是軍隊的基石。皇帝憑什麼認定，可以輕易更換這麼大數量的軍官？
朝廷，一時半會兒的又從哪裡弄來這麼多軍卒充當基層軍官。如果這麼弄，高傑和李過這兩個人會不抵抗？
雲嘯神秘的一笑，看來這兩個家夥還沒有領教思想教育的巨大威力。
嘿嘿……！這一次，就讓你們好好嘗嘗思想政治工作的巨大威力。
高傑和李過在城外駐紮了兩天，朝廷除了派出人送來酒肉犒賞三軍之外，就是接走了所有的傷病員。
然後……，然後朝廷就派來了多達七百人的工作組率領工作組的是一個叫做高宇順的太監，說是來給軍卒們做思想工作的。
思想工作是個啥，高傑和李過不明白。不過他們也不在乎，想憑借七百多人就想瓦解掌控他們的十萬大軍。
嗬嗬！真當老子是泥捏的不成？
聯想到大明有太監監軍的傳統，兩人也就釋然。這不過就是換了個名的監軍而已，隻要好吃好喝好招待，等朝廷的賞賜下來再分他們一點兒銀子，事情總會解決的。
隻是讓高傑和李過想不到的是，這些人一進入軍營就到處亂竄，也不跟軍官們喝酒攀交情。而是專門找那些普通士兵聊家常！
高傑和李過心生警惕，可卻沒什麼辦法。因為這些人和以前朝廷的那些官兒明顯不一樣，他們不吃酒席不住瓦房，每天和當兵的一起吃雜糧窩頭，一起睡帳篷。
每天除了跟當兵的聊天，還是跟當兵的聊天。
沒過幾天，高宇順說什麼要開士兵大會。
剛開始高傑和李過還不明白，士兵大會是個啥玩意兒。
可聽說，就是以營伍為單位，坐在一起聊天。高傑和李過都覺得，這太監腦袋他媽的有病。
跟那些當兵的有什麼聊的，讓他們吃飽飯穿暖衣就不錯了。如果再給他們發一些軍餉，那他們就得對自己感恩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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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頭，誰家帶兵不是這麼帶的，難道說這太監還能聊出花來？
一大清早，高傑和李過應邀參加了衛隊營的士兵大會。
高傑和李過坐在正中，身後站著一眾軍官，一個個腰杆挺得筆直，臉色卻都不太好看。
他們不明白，為什麼要搞這個什麼訴苦大會。
兵就是兵，聽話就行，有什麼苦好訴的？再說了，跟著自己有吃有喝，有時候還有女人睡，有他媽什麼苦可訴的？
不過高宇順的話他們又不能不聽，畢竟剛剛被招安，朝廷的大官兒還是得敬著才行。
台下，黑壓壓站著一千人。
不是普通士卒，是高傑和李過的衛隊。能進衛隊的，都是跟了他們多年的老兄弟，刀山火海裡滾過來的。可此刻，這些人站在台下，臉上卻沒有往日的傲氣。有人低著頭，有人紅著眼眶，有人攥著拳頭，指甲掐進肉裡。
台上站著另一個人——高宇順。
高宇順往前站了一步，目光掃過台下那些人，開口：
“弟兄們，今兒把大家聚到這兒，不是操練，也不是發餉。就一件事——訴苦。”
“把你們心裡那些苦，說出來。”
台下沉默！沒有一個人搭茬，高傑和李過互相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倒是要看看，這場猴戲你要怎麼個演法。
高宇順繼續說：
“你們跟了高將軍、李將軍這麼多年，鞍前馬後，出生入死。可你們心裡有沒有苦？有沒有恨？有沒有那些憋在心裡十幾年都不敢說的話？”
“今兒就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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