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他的手，壓低聲音：
“別怕。”
狗剩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手不抖了。
二十顆手榴彈，碼了滿滿一摞。
石頭把引信攏在一起，從懷裡掏出火折子，吹了吹。
火星在黑暗中一閃一閃的。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十六個人。
狗剩、石頭，還有那些老兄弟，都看著他。
他忽然笑了。
然後他把火折子往引信上一杵。
“滋——”
引信開始冒煙。
“跑！”
十七個人，貼著牆根往回跑。
城樓上有人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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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聲音？”
“有人！有人！”
“放箭！”
箭雨落下來，有人悶哼一聲，栽倒了。
石頭回頭看了一眼，那是他手下的一個兄弟。那人趴在地上，背上插著三支箭，還在往前爬。
他想回去救，被人拉住。
“走！”
跑，拚命跑。
跑到懸崖邊，抓住鉤索，往下滑。
“滋——滋——”引信的聲音越來越急。
城樓上的人還在喊：
“那是什麼？”
“冒煙的東西！”
“快跑！”
“轟！”
一聲巨響，地動山搖。
火光衝天，碎石亂飛。城門被炸開一個大洞，包著的鐵皮撕裂開來，露出裡麵的門閂。
千斤閘轟然落下，可門已經開了條縫，卡住了。
石頭趴在山坡上，回頭看著那團火光，大口喘氣。
狗剩在他旁邊，臉上全是灰，嘴角有血，可他還在笑：
“炸開了……炸開了……”
石頭數了數身邊的人。
十五個。
少了兩個。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對著那團火光，惡狠狠的咬著牙。
“殺！”
高傑一馬當先，衝向城門。
數萬大軍，像潮水一樣湧向那道缺口。
城裡的守軍還在發愣，沒從爆炸中回過神來。
高傑衝進城門，一刀砍倒一個衝上來的兵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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