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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陷陣營像一陣黑色的旋風，席卷了整個山西。
陽高之後是大同，大同之後是朔州，朔州之後是忻州。每一座城池，聽到“陷陣營”三個字，守軍就先怯了三分。
不是沒打過。
有李自成的人不信邪，緊閉城門，據城死守。
金小川帶著人示威似的繞著城跑一圈兒，然後分兵把守城門，好像生怕他們跑了一樣。
高傑的大軍趕到，一排火炮城下列成炮陣對著城頭猛轟。
這就不是打仗，這就是甕中捉鱉。
也有打開城門跑路的，可這些人被陷陣營的騎兵銜尾追擊。遠了用複合弓射，近了用左輪手槍射。
也有拚了命想過來近戰的，可陷陣營卻是遠遠的跑開。待你累了，在原地休息的時候，這些陷陣營的人換了一匹戰馬有跑回來用複合弓射。
戰場呈現一邊倒的屠殺模式！
沒辦法，隻要在野外被陷陣營盯上。那就是跑又跑不掉，追又追不上，打又打不過的狀態，隻能等著被射殺。
待在城裡更慘，高傑的紅夷大炮一頓猛轟。任憑你是銅澆鐵鑄的城牆，也絕對頂不住大炮的轟擊。
最後大軍進城，抵抗的軍官和士兵全部坑殺。那些不抵抗的，發給路費回家。有些想要加入隊伍的，則被安排帶回京城接受改造教育。
大軍對待老百姓，嚴格執行三大紀律八項注意。絕對不準拿群眾一針一線，至於調戲婦女這種事情，發現了就是極刑。
老百姓很快對明軍的態度大為改觀，山西地麵沒有混亂，迅速穩定下來。
消息傳開，剩下的城池直接開城門投降。
不到一個月，山西全境收複。
高傑騎著馬，看著那些跪在城門口的降將，忽然問身邊的金小川：
“你說，咱們是不是太快了？”
金小川想了想：
“快還不好？”
高傑搖搖頭：“太快了，我都沒來得及立功。”
金小川咧嘴笑了：
“後麵有的是仗打。陝西，潼關，西安，李自成在等著呢。”
高傑看著西邊，那裡是陝西的方向。
“李自成……老子跟他十幾年，沒想到最後要親手殺他。”
金小川沒說話，隻是看向西麵。
陝西的邊界，橫著一道天險。
潼關。
關城依山而建，城牆高聳，兩邊是陡峭的山坡。城牆上燈火通明，守軍密密麻麻，刀槍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金小川趴在遠處的山坡上，舉著望遠鏡看了半個時辰，放下望遠鏡，臉色很難看。
“打不了。”他說。
高傑在他旁邊，也是一臉凝重。
潼關太險了。
城牆高三丈，全是青石砌成。城門包著鐵皮，千斤閘一落，就算用攻城錘撞，也得撞三天。
城牆上至少一萬五千守軍，還有火炮。
硬攻，多少人都不夠填。
“繞過去？”高傑問。
金小川搖搖頭：“繞不過。兩邊是山，大軍過不去。”
“那怎麼辦？”
金小川沒說話。
他盯著那座關城，盯了很久。
然後他忽然問：“咱們還有多少手榴彈？”
高傑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金小川指著城門：
“炸開它。”
高傑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城門。包著鐵皮的城門。後麵還有千斤閘。
幾顆手榴彈，能炸開？
金小川看著他的眼睛：
“不用多，夠炸開一條縫就行。隻要城門開了，千斤閘就落不下來。”
高傑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
“誰去？”
金小川說：“我。”
高傑搖頭：“你是主將。”
“正因為我是主將。”金小川打斷他，“我不去，誰服？”
兩人對視了很久。
最後高傑歎了口氣：
“你挑人。要多少給多少。”
金小川挑了一夜。
一千八百人，他一個個看過去，最後選出十七個。
石頭，狗剩，還有十五個最悍勇的老兄弟。
天快亮的時候，他把十七個人叫到麵前。
“今晚的事，九死一生。”
他看著那些臉，一張一張看過去。
“誰現在退出，不丟人。”
沒人動。
狗剩站在最邊上，攥著手裡的左輪手槍，手心全是汗。可他沒動。
金小川看著他：
“狗剩，你才十六。”
狗剩抬起頭，眼眶有點紅，但聲音很穩：
“將軍，俺不怕。”
金小川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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