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剩在他旁邊，槍也打完了，攥著刀，拚命砍。
石頭帶著東門的人趕到了。
三百騎兵從側翼殺入，像一把刀子，把那些突圍的騎兵攔腰切斷。
兩麵夾擊。
那些騎兵終於撐不住了。
有人撥馬往回跑，第二個，第三個，第十個，第一百個……
潰了。
金小川渾身是血，站在屍山血海裡，大口喘氣。
他忽然想起什麼，往遠處看去。
一小隊騎兵正拚命往南邊跑。人數不多，隻有幾十騎，但騎的都是快馬。
為首的那個，穿著一身不起眼的青色袍子，伏在馬背上，拚命揮鞭。
金小川不認識那張臉。
可他知道那是誰。
李自成。
“追！”他翻身上馬，大吼一聲，“別讓李自成跑了！”
狗剩、石頭，還有幾十個陷陣營的兄弟，立刻上馬，跟著他衝了出去。
馬蹄聲如雷。
金小川伏在馬背上，拚命抽打馬臀。胯下的戰馬渾身是汗，口吐白沫，可他還是不肯慢下來。
前麵的那隊人馬越來越近。
三百步。
二百步。
一百五十步。
李自成回頭看了一眼，臉色煞白。
“快！快！”
他的馬已經跑到極限了。這些馬不是戰馬，是從皇宮馬廄裡隨便牽的，根本跑不過陷陣營那些精選的良駒。
一百步。
八十步。
五十步。
金小川已經能看清李自成的背影了。
他鬆開韁繩，從背上摘下複合弓，搭上一支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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瞄準。
正要放箭，忽然，旁邊山坡上衝下一隊人馬。
是劉宗敏。
他帶著幾十個親兵，從側麵衝出來，攔在金小川麵前。
“擋住他們！”劉宗敏大喊，“護著聖上走！”
金小川一箭射過去，劉宗敏揮刀格開，箭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
“劉宗敏！”金小川的眼睛紅了，“你他娘的還敢來！”
劉宗敏獰笑一聲：
“老子不來，誰來送你們上路？”
兩撥人馬撞在一起。
刀砍，槍刺，子彈亂飛。
狗剩一槍崩了一個親兵，又被另一個撲下馬。兩人在地上滾成一團，你一拳我一腳，打得滿臉是血。
石頭揮著刀，一刀一個，砍翻了三個，第四個從背後捅過來，被他閃開，反手一刀砍斷了那人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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