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位置極其重要。拿下金州，就能切斷後金與山東的海上聯係。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的糧餉、火藥，很多是從海上運來的。斷了金州，就等於斷了他們的補給線。”
雲嘯問：“為什麼守軍不多？”
吳三桂解釋道：“因為金州易守難攻。三麵環海，隻有一條陸路。後金覺得沒人能打下來，所以守軍不多，大約兩千人。”
他頓了頓，又說：“可皇上，打金州不是為了占金州。是為了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
吳三桂點頭：“後金的八旗兵，最擅長在野外交戰。可攻城不是他們的長處。如果皇上派兵攻打金州，後金一定會派兵來救。那時候，在半路設伏，就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雲嘯的眼睛亮了：“你繼續說。”
吳三桂指著地圖上的一條路：“從盛京到金州，必經海州、蓋州、複州。這條路上，有一處叫‘連雲島’的地方，兩邊是山，中間一條窄路，最適合設伏。臣在遼東時，就想過打這個地方，可惜一直沒機會。”
雲嘯看著地圖上的連雲島，看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吳三桂，忽然笑了。
“吳將軍，你果然是個人才。”
吳三桂跪下：“臣不敢當。臣隻是打了十四年仗，多少知道一些。”
雲嘯把他扶起來：“別跪了。朕今天聽你說了這麼多，心裡有數了。”
他走回座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吳將軍，朕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吳三桂站直身子：“皇上請問。”
雲嘯看著他：“你說了這麼多，可朕想知道——如果朕讓你去打金州，你敢不敢？”
吳三桂愣住了。
殿裡安靜得能聽見炭火劈啪的聲音。
過了很久，吳三桂開口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很堅定：
“皇上，臣打了十四年仗，從沒怕過。可臣怕一件事。”
“什麼？”
“臣怕打了敗仗，對不起皇上的信任。”
雲嘯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放心打。敗了，朕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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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三桂的眼眶忽然有些紅。他跪下，重重磕了一個頭：
“臣……臣謝皇上！”
雲嘯把他扶起來：“別跪了。回去好好想想，怎麼打。想好了，寫個條陳給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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