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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臘月二十三，小年！
天還沒亮，吳三桂就醒了。多年的軍旅生涯，已經讓他習慣於早起。
陳圓圓窩在他懷裡，長發散在枕上，像一匹墨色的緞子。
她的呼吸很輕，暖暖的，一下一下拂在他胸口。吳三桂低頭看她，這張臉他看了幾年，還是看不夠——眉眼彎彎的，嘴唇微微翹著，像是在做什麼好夢。
吳三桂輕輕抽出手臂，想不驚動她。
可陳圓圓還是醒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像一隻慵懶的貓。她也不說話，隻是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肩窩裡蹭了蹭。長發滑過他手臂，涼絲絲的，帶著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將軍，天還沒亮呢……”她的聲音軟綿綿的，帶著睡意。
“睡不著。”吳三桂說。
陳圓圓這才睜開眼，慢慢坐起來。棉袍從肩上滑下去，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頸和圓潤的肩頭。
她也不急著穿好，就那麼披著，伸手去夠床頭的衣裳，長發垂下來，在晨光裡泛著柔和的光。她先拿過吳三桂的衣裳，抖開，服侍他穿好。係腰帶的時候，她的手指碰到他腰間，涼涼的，癢癢的。
外麵傳來親兵的聲音：“將軍，宮裡來人了，說皇上召您覲見。”
吳三桂一愣。陳圓圓的手也停了。兩人對視一眼，她趕緊幫他係好腰帶，又拿過外袍給他披上。
陳圓圓站在床邊，披著一件淡青色的棉袍，長發還散著，慵懶地靠在床柱上，衝他微微一笑。
“將軍，早去早回。”
吳三桂點點頭，推門出去了。
吳襄已經在二門口等著！
“爹，知不知道什麼事情？”
“你都不知道，我怎麼知道！”
父子倆跟著傳旨太監到了宮門口，天剛蒙蒙亮。雲嘯穿著一身厚實的玄色棉袍，站在馬車旁邊，手裡捧著一個手爐。
王承恩躬著身子站在旁邊！
“臣來遲，請皇上恕罪。”吳三桂單膝跪下。
雲嘯擺擺手：“不遲，走吧。”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馬車在一座小山前停下。山不高，樹木稀疏，積雪覆在石階上，踩上去吱呀吱呀地響。
“這是……”吳三桂有些疑惑。
雲嘯下了車，看著那座小山，忽然笑了：“煤山。”
吳三桂愣了一下。他當然知道煤山，京城北麵的這座小山，他小時候還來玩過。可他不明白，皇上帶他來這兒乾什麼。
“走，上去看看。”雲嘯順著石階往上走。
吳三桂滿腹疑惑地跟上。走了幾十步，到了山腰，眼前豁然開朗——一塊平地，四周用木柵欄圍著，地上到處是炸過的痕跡，焦黑的土坑一個挨一個。遠處的靶子上插滿了箭矢，有些靶子已經被射爛了，換了新的。
李國楨從柵欄後麵跑出來，一身舊棉袍，袖子挽得高高的，手上全是黑乎乎的：“臣李國楨，恭迎皇上！臣不知道皇上要來，有失遠迎……”
雲嘯擺擺手：“朕就是來看看。東西呢？”
李國楨眼睛一亮：“都準備好了。”
李國楨帶著一行人繞過樹叢，來到一張很長的桌子前，桌子上擺著各式各樣的武器。
吳三桂的眼睛幾乎不夠用，那些東西看著都像是武器，但他作為一線帶兵的將軍，居然一個都不認得。
“最新改進的手榴彈。”李國楨拿起來，遞給吳三桂，“三斤二兩重，拉環即燃，四息爆炸。殺傷周遭一丈五的人！”
吳三桂接過來，在手裡掂了掂。他擰開後蓋，露出裡麵的引信，白色的藥線盤得整整齊齊，引信口用蠟封著，防水防潮。
李國楨又拿起另一樣東西。那是個鐵筒子，一尺來長，下麵有個托，托上有個卡槽。他把手榴彈放進卡槽裡，卡得正合適。
“擲彈筒。宋應星先生設計的。把彈藥裝進去，調整角度，一拉火繩，就能打出去。”
他做了個示範，把一枚特製的彈藥裝進筒裡，拉動火繩。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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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悶響，那枚彈藥飛出去，落在百步外的土堆上，“轟”的一聲炸開，碎片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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