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得筆直，哪有什麼歪脖子樹？他笑道：“皇上是聽誰說的？臣小時候常來煤山玩，從沒見過什麼歪脖子樹。”
雲嘯笑得更開心了：“大概是朕做夢夢見的。”
他站在山頂，看著腳下的京城。灰蒙蒙的天底下，千家萬戶的屋頂上飄著炊煙，淡淡的，藍藍的，在晨風中慢慢散開。遠處傳來鐘鼓樓的鐘聲，渾厚悠長，在冬日的天空中回蕩。
“吳將軍，你看。”雲嘯指著山下，“這京城，跟以前不一樣了。”
“臣這兩日在城裡轉了轉，的確是不一樣了。”吳三桂說。
雲嘯轉過身，看著他：“吳將軍，朕問你。今天看見這些東西，你覺得打金州，能贏嗎？”
吳三桂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看著雲嘯的眼睛：“能。”
“幾成把握？”
“七成。”
雲嘯點點頭：“七成，夠了。”
他轉過身，繼續看著山下的京城。吳三桂站在他身後，忽然想起什麼，問：“皇上，這試驗場，為什麼設在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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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嘯笑了：“因為這兒高。炸東西的時候，聲音傳得遠，讓全京城的人都聽見。讓他們知道，大明朝的刀，還沒鏽。”
他頓了頓，又說：“還有，朕喜歡這兒的風景。”
吳三桂看著山下的京城，看著那千家萬戶的人間煙火，忽然覺得，這風景，確實不錯。
從煤山上下來，天已經快黑了。
吳三桂騎在馬上，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今天看見的那些東西……
那個一斤二兩的手榴彈，那個能把彈藥送到五十步外的擲彈筒，那張射程提高三成的複合弓。他打了十四年仗，從來不知道，大明朝還有這樣的工匠，這樣的作坊，這樣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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