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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年剛過，臘月二十四。
京城還沒從昨日的熱鬨裡緩過勁來，朝廷各部就已經開始高速運轉。
兵部的差役騎著快馬，天不亮就出了正陽門，往山東方向疾馳。
登萊巡撫接到八百裡加急：征調所有可用民船，等候調用。
山東巡撫唐通也接到密令：籌備糧草，囤積軍需，不得有誤。
京營也沒閒著！
校場上，士卒們冒著嚴寒操練，複合弓的弓弦聲從早響到晚。
凍僵的手指拉不開弦，就放在嘴邊哈一口氣，繼續拉。
李國楨的將作營晝夜不停，鐵水從坩堝裡倒出來的聲音，在煤山腳下響了一整夜。
王承恩天沒亮就往將作營跑了一趟，回來時天已大亮，眉毛上結了一層白霜：“主子爺，一千張複合弓，一萬枚手榴彈，都已經準備停當。
李國楨請旨，什麼時候送到京營？”
雲嘯正在乾清宮西暖閣裡看地圖頭也沒抬：“今天！讓吳三桂來領。”
王承恩應了一聲，轉身要走。雲嘯又叫住他：“等等。傳旨給吳三桂，讓他來一趟。”
吳三桂來得很快。他穿著一件半舊的棉甲，臉上還帶著從校場趕來的風霜，胡子上凝著細細的冰碴子。
雲嘯沒有拐彎抹角：“吳三桂，這一次不用你調動關寧軍。而是指揮京營的三萬兵馬，配上這一千張複合弓、一萬枚手榴彈。登州的民船也準備好了。你覺得，夠不夠？”
吳三桂沉默了一會兒。他想起昨天在煤山上看見的那些東西！
那個一斤二兩的手榴彈，那個能把彈藥送到五十步外的擲彈筒，那張射程提高三成的複合弓。
“皇上，最近幾日臣也在京營走動了一下。看到京營士卒們身體健碩訓練刻苦，而且他們的士氣戰意都很高。
臣認為，配合皇上您給的這些武器。打一下金州還是沒問題的，隻是後續的給養……”
“你們登陸之後，船隻不會回登州而是直接回天津衛。
後續的補給，將會從天津衛直接運往金州。複合弓，箭矢和手榴彈，都會源源不斷的補給給你。
關寧軍！要守住山海關，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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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三桂跪下：“臣不敢說天下第一，可臣敢說，遼東十四年，臣知道怎麼打八旗兵。臣一定踏平金州，狠狠的給韃子一個教訓。”
雲嘯笑了：“好！朕等你的捷報。”
吳三桂重重磕了一個頭：“謝皇上！”
站起來，退後兩步，深深一揖，轉身大步走了。
雲嘯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宮門口，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王承恩小聲問：“主子爺，京營本來就隻有四萬人，高傑帶走了一半在陝西剿匪。現在又調三萬精兵給吳三桂，京城就剩不到一萬了。萬一……”
雲嘯沒說話，隻是看著牆上那幅遼東地圖。金州，連雲島，海州，蓋州，複州，盛京。那些地名像棋子一樣擺在那裡。
消息傳得很快！
到了下午，整個京城都知道朝廷要跟關外的韃子打大仗了。
街上的人議論紛紛，有人興奮，有人擔憂，有人默默在門口掛上了紅布條，那是給出征的將士祈福的老規矩。
史可法踩著薄雪，從午門一路走到乾清宮。
他走得很急，官袍下擺沾了泥，靴子裡灌了雪水，他也顧不上。
王承恩在門口攔他：“首輔大人，皇上正在看地圖……”
“臣要見皇上。”史可法的聲音很硬，跟平時那個溫文爾雅的首輔判若兩人。
王承恩還想說什麼，裡麵傳來雲嘯的聲音：“讓他進來。”
史可法大步走進去，跪下行禮。雲嘯放下手裡的炭筆，看著他：“史先生，什麼事這麼急？”
史可法抬起頭，眼睛裡有血絲，顯然一夜沒睡：“皇上，臣聽說，要從京營調三萬精兵給吳三桂？”
“嗯！”雲嘯點點頭。
史可法深吸一口氣：“皇上，京營八萬人馬，高傑帶走了一半在陝西剿匪。剩下四萬，守京城本來就緊巴巴的。
現在又調走三萬精兵，京城就剩不到一萬了。
萬一有事……後果不堪設想。”
雲嘯隻是看著地圖沒說話。
史可法的聲音有些發顫：“皇上，京城是根本。不到一萬人，連城牆都站不滿。臣知道皇上想打後金，可京城不能空啊！”
雲嘯看著他，忽然笑了：“史先生，你知道朕為什麼選在這個時間打嗎？”
史可法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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