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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初九，黃道吉日。
午門外的廣場上，黑壓壓站滿了人。
三萬京營士卒，兩萬從山海關調來的關寧軍，五萬大軍盔明甲亮，旌旗遮天。
從正陽門望去，隻見一片鐵灰色的洪流，一直延伸到遠處的棋盤街。
百姓們擠在街道兩邊，把準備好的紅布條係在士卒的槍杆上。賣燒餅的老白頭推著車，見人就塞燒餅，嘴裡念叨著：“平安回來，平安回來”。
雲嘯站在午門城樓上，身穿明黃色龍袍，身後站著文武百官。
王承恩捧著一碗酒，躬著身子遞上來。
雲嘯接過酒碗，走到城樓邊，對著下麵黑壓壓的人群，高聲說：“將士們，朕等這一天，等了兩年了。
後金犯邊十餘年，殺我百姓，擄我子女。今天，你們替大明朝，把這筆賬討回來！”
他舉起酒碗：“朕等著你們凱旋而歸！”
五萬人齊聲吼：“謹遵皇命！”聲震雲霄。酒碗摔在地上，“劈裡啪啦”響成一片。
雲嘯轉過身，看著吳三桂：“吳將軍，出征。”
吳三桂單膝跪下，重重磕了一個頭：“臣，定不辱命！”站起來，大步走下城樓，翻身上馬。
五萬大軍開始移動。馬蹄聲、腳步聲彙成一片，像悶雷一樣滾過京城的大街。
百姓們站在路邊，有人招手，有人抹眼淚，有人把煮雞蛋往士卒懷裡塞。
吳三桂騎在馬上，走到正陽門下。
忽然，身後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吳將軍！吳將軍留步！”他勒住馬，回頭一看——王承恩騎著一匹馬，氣喘籲籲地追上來。
“王公公，什麼事？”
王承恩從懷裡掏出一封信，信封上什麼字也沒寫，封著蠟泥紅漆：“皇上讓奴才交給將軍的。”
吳三桂接過信，剛要下手拆。
王承恩按住他的手：“皇上說了，到了廊坊才能打開。”
吳三桂愣了一下，把信揣進懷裡：“臣知道了。”王承恩拱拱手，撥馬回去了。
吳三桂摸了摸懷裡的信，催馬出了正陽門。
身後，五萬大軍跟了上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京城——城樓上，那個明黃色的身影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盛京，大政殿。
皇太極坐在龍椅上，臉色蠟黃，眼窩深陷，像一盞快熬乾的燈。
他的病已經很重了，可今天還是撐著上朝。因為多爾袞說有緊急軍情，必須當麵稟報。
殿中站著兩排人——代善、阿濟格、濟爾哈朗、多鐸、豪格，還有多爾袞。每個人都臉色凝重，可每個人眼睛裡轉的東西，都不一樣。
“說吧。”皇太極的聲音很輕，可殿中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多爾袞站出來，手裡捏著一疊紙條：“皇上，臣在京城的內線飛鴿傳書，大明要打金州。五萬精兵，已經出動了。”
殿中“嗡”的一聲，王公大臣貝子貝勒們紛紛交頭接耳。
代善皺眉：“五萬？崇禎哪來這麼多兵？”
多爾袞把紙條遞上去：“京營三萬，加上從山海關調來的兩萬關寧軍。
吳三桂親自領兵！”聽到“吳三桂”三個字，幾個貝勒的臉色微變。
阿濟格哼了一聲：“吳三桂？手下敗將。”
濟爾哈朗搖頭：“十二哥，你跟他打了十幾年，贏過幾次？”
阿濟格臉漲得通紅：“你什麼意思？”
濟爾哈朗不緊不慢：“我沒什麼意思。我就是說，吳三桂這個人，不能小看。”
阿濟格“嗆”一聲拔出半截刀：“你再說一遍！”
“哼！”濟爾哈朗的手也按上了刀柄。
“夠了。”皇太極咳了一聲，殿中立刻安靜下來。
多爾袞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平穩而有力：“皇上，臣有一計，可一舉兩得。”
他走到地圖前，指著金州和京城，“明軍五萬去打金州，京城隻剩不到一萬老弱殘兵。
咱們可以兵分兩路，一路在金州設伏，殲滅吳三桂的五萬大軍。另一路繞道蒙古，從長城缺口入塞，直取京城。
雙管齊下，一戰便可滅亡大明！”
殿中一下子炸開了鍋，這是一個宏大的計劃。若是真的操作好了，拿下大明都城俘虜了大明皇帝，搖搖欲墜的大明就算是完蛋了。
阿濟格第一個跳出來：“好！就該這麼打！一戰滅掉大明，咱們也坐坐漢人的花花江山。”
濟爾哈朗也點頭：“五萬明軍，對咱們來說，不算多。金州地形險要，正好設伏。”
代善卻搖頭：“太冒險了。分兵兩路，萬一有一路敗了……”
多爾袞打斷他：“二哥，你打了這麼多年仗，怎麼越打越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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