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垂下來，風一吹晃悠悠的。
縣太爺從早忙到晚，手都寫酸了。師爺一箱一箱地搬銀子，一邊搬一邊罵：“這些畜生，也有今天。”
有個老漢領了賞銀，不走，站在縣衙門口罵：“老子不要銀子！老子就想問問，當年那些畜生，還回來不回來？”
旁邊的人笑：“老東西，你想讓他們回來？”
老漢啐了一口：“回來好！回來老子再砍他幾個！”
金小川帶著陷陣營回京複命的時候，正趕上這場熱鬨。
他們從馬蘭關撤下來，一千八百人走了五天。
路上到處是搜山的老百姓，有人牽著馬，馬背上馱著人頭，辮子在馬肚子旁邊晃蕩。
有人推著獨輪車，車上堆著好幾顆光禿禿的腦袋。有人什麼都不拿，空著手在山裡轉，看見石頭縫就往裡麵瞧，看看有沒有藏人。
金小川勒住馬，看了很久。韃子兵這一次，算是輸的很慘。保守算下來，也要折損一萬人以上。
到了京城，金小川換了衣裳，進宮麵聖。
雲嘯在乾清宮等著他，史可法、王承恩都在。金小川跪下施禮：“臣金小川，率陷陣營回京複命。
馬蘭關一戰，殺敵五千三百餘人，我軍陣亡二百一十七人，傷四百零三人。”
雲嘯點點頭：“打得好，跟朕說說八旗兵怎麼樣，好打不好打？”
金小川抬起頭：“八旗兵，是臣打過的最難纏的對手。
他們的巴牙喇兵，武藝精熟，悍不畏死。
馬蘭關一戰，臣用複合弓射了三輪，倒下一片，剩下的照樣衝。
衝到跟前，手榴彈炸了一輪，又倒下一片，可衝過來的那些人，身上的鐵甲被彈片崩得稀爛，血肉模糊，還在往前衝。
臣的兵跟他們拚，三個人換一個，有時候三個都換不來一個。如果不是有左輪手槍，全軍覆滅的會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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