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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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嘻嘻嘻，從這一章開始，糖點就來了哦～）
“大姐！大姐你怎麼樣？能起來嗎？”
女人的臉慘白，額頭上全是汗，咬著牙擠出一句：“救……救命……孩子……”
“你別動！你別動！”李今枝的聲音都在抖。
她站起來，四處張望。這條街晚上沒什麼人，最近的店鋪在路口，跑過去至少要兩三分鐘。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又看了一眼路口，咬了咬牙，衝到馬路中間，拚命揮手。
一輛出租車遠遠開過來，看見她在路中間揮手，減速了。
司機搖下車窗，探出頭：“乾什麼呢！”
“有人要生了！求您幫幫忙！送我們去醫院！”
司機猶豫了一秒，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罵了一聲，把車靠邊停下。
李今枝跑回去，蹲下來想把女人扶起來。女人很重，又使不上勁，她一個人根本扶不動。
“大姐，你撐著點，我們一起使勁——嘿喲！”
女人咬著牙，抓住她的胳膊，兩個人跌跌撞撞地站起來。李今枝半邊身子撐著她的重量，一步一步往出租車那邊挪。
走到車邊，她看見後座的座套是淺色的，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下——這要是弄臟了，司機得賠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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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多想，飛快地脫下自己的外套，鋪在後座上。
“大姐，你躺上去，慢點……慢點……”
女人倒在後座上，李今枝的外套墊在她身下，羊水和血水很快就洇透了那件米白色的粗花呢。
那是她最喜歡的一件外套，香奈兒的員工折扣款，穿了一整個冬天都沒舍得換。此刻她根本沒空想這些，隻想著快點，再快點。
“師傅，最近的醫院！快！”
司機一腳油門，車子竄出去。後座上，女人的呻吟聲一聲比一聲緊，抓著李今枝的手，指甲都掐進了肉裡。
李今枝忍著痛握著她的手，另一隻手慌亂地翻她的包，找到手機，翻了半天，找到一個標著“老公”的號碼，撥過去。
“喂？您好，您愛人在淮海路這邊突然要生了，我們現在去——”她看了一眼車窗外的路牌，“去瑞金醫院！你們快過來！”
電話那頭的人慌了，聲音都在抖。
“我、我馬上來！馬上來！”
到了醫院，李今枝衝進去喊護士。推車出來了，幾個護士七手八腳地把女人抬上去，一路小跑推進產房。
一個護士回頭問她：“你是家屬？”
“不是，我是路上碰見的。”
護士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她滿身的血，沒多說什麼。
“那你先去外麵等著，家屬來了讓他去辦手續。”
李今枝點點頭，看著推車消失在走廊儘頭。她站在產房門口，低頭看了看自己。毛衣上全是血，手上有血，褲子上也有血。她剛才墊在車上的那件外套，已經不知道扔在哪裡了。
她靠牆站著，腿有點軟。
活了二十四年，第一次離“生孩子”這麼近。
她想起那個女人慘白的臉，那灘在路燈下慢慢洇開的羊水，然後她抓著自己胳膊的力道，非常疼。
她忽然覺得有點後怕——如果她沒走那條路呢？如果她沒看見呢？如果那輛出租車沒停呢？
她不敢想了。等了一個多小時，產房裡一直沒消息。走廊裡來來往往的護士都多看她一眼，大概是因為她渾身是血的樣子太嚇人了。
李今枝去洗手間洗了洗手，又用紙巾擦了擦毛衣上的血跡，擦不乾淨，血漬已經滲進去了。
她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看著鏡子裡那個人。頭發散了，臉上有不知道什麼時候蹭上去的血跡，毛衣上斑斑點點，褲子上也有。整個人看起來像從案發現場跑出來的。
她苦笑了一下，這個樣子，打車肯定沒人敢停。公交車早就沒了。走回去？從這裡走回淮海路，至少要一個小時，而且她穿著這身血衣走在路上，估計會被警察攔下來。
她靠在牆上，想了想，掏出手機。通訊錄翻到“陳喻州”，手指停在上麵。她猶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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