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死神不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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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拉睜開眼的時候，耳機裡傳來飛行員的聲音。
“米切爾女士，已抵達預定空域，高度五千二百米，距離目標莊園正北方向五公裡。”
她摘下墨鏡擦了擦，重新戴上，站起身活動了兩下手腕。機艙裡的溫度比起飛時又低了幾度，但她的體表溫度紋絲不動——銜尾蛇病毒改造後的身體，對環境溫度的適應範圍遠超常人。
莎拉走到艙門邊，拉下手柄，艙門液壓杆嘶嘶作響，一道刺眼的白光湧進來。
五千多米高空的風直接拍在臉上，換普通人早就呼吸困難了。莎拉眯了眯眼，往下看了一眼——雲層之下是一望無際的熱帶雨林，綠得發黑，像一整塊巨大的苔蘚鋪在大地上。
飛行員從駕駛艙探出頭：“米切爾女士，索降裝置已經就位，您需要——”
“不用。”
莎拉把風衣的拉鏈拉到最頂，檢查了一下內側的飛鼠翼膜裝置。這玩意兒是陳楓讓人定製的，平時折疊在風衣襯裡，展開後能在腋下和腰側形成一對碳纖維翼麵，理論上足夠支撐八十公斤左右的體重進行高空滑翔。
理論上。
“這個高度直接跳？”飛行員的聲音明顯卡了一下，“我們沒帶備用傘——”
“不需要。”
莎拉把注射槍用快拆扣固定在大腿外側，然後回頭看了一眼機艙深處那些安靜等待的大家夥們。
追蹤者依然被鎖鏈掛著，腦袋微微低垂。兩台暴君一動不動。四隻地獄犬趴在籠子裡，其中一隻抬起頭，猩紅的眼睛盯著她看了兩秒，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
“等我信號。”
莎拉說完，沒給飛行員任何反應的時間，腳尖一蹬艙門邊緣，整個人就紮進了五千米高空的氣流裡。
呼嘯的風聲瞬間灌滿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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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落體的失重感對普通人來說足以引發生理性恐慌，但莎拉的心跳一直維持在每分鐘五十二次，和她靠在座椅上閉眼養神時一模一樣。
她默數了三秒，展開雙臂。
風衣內側的翼膜彈開，碳纖維骨架在氣流中撐開成型。下墜的速度驟然被截住，整個人從垂直下落轉為斜向滑翔，無聲無息地掠過雲層底部。
下方的雨林在視野中迅速放大。
莎拉不斷微調身體角度，控製滑翔方向。普通人做這事兒需要上百小時的飛鼠裝訓練和GPS輔助導航，她靠的是肉眼——銜尾蛇改造過的動態視覺，讓她在五千米的高度就能看清雨林樹冠層的紋理和縫隙。
最後兩百米，莎拉收攏翼膜，身體再次進入短暫的自由落體。樹冠層的枝葉從腳下急速逼近。
她挑了兩棵間距最大的刺桐樹之間的縫隙，身體側轉九十度，從十幾米寬的樹冠間隙穿了過去。枝葉擦過風衣表麵發出沙沙的聲響，但沒有一根樹枝被折斷。
落地。
雙腳踩在一層厚實的腐葉上，膝蓋微屈，吸收掉了最後的衝擊力。腐葉層彈了一下，上麵甚至沒有留下完整的鞋印——銜尾蛇改造後的肌肉係統等於在體內裝了一套生物減震器，從五千米往下跳和從桌子上跳下來，對她來說沒有本質區別。
莎拉直起腰，左右掃了一眼。
雨林的空氣又濕又悶，帶著腐殖質和某種不知名花朵混合的氣味。頭頂的樹冠密不透光，隻有零星的陽光從葉片縫隙間漏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點。
她碰了碰耳機。
“安全著陸。”
兩秒後，陳楓的聲音傳來。隔著上萬公裡的距離和衛星中繼，居然還能這麼清楚。
“用時多少？”
“四分二十秒。”
“比預期快了三十秒，翼膜沒出問題？”
“挺好用的，就是收納的時候有點卡。”莎拉一邊說，一邊把翼膜裝置的碳纖維骨架折疊回風衣內襯。
“回來讓技術部調一下。”陳楓停頓了一下，“目標莊園在你正南偏東十二度方向，直線距離四點七公裡。衛星熱成像顯示外圍至少三層警戒線，地麵暗哨加巡邏隊，估計有四十到五十人。”
“那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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