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隻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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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花了十二塊錢買回來一袋最便宜的狗糧。
陳楓把狗糧倒在一樓門口的紙盒裡，那隻流浪狗聞到味兒，從垃圾桶後麵探出腦袋，猶豫了十幾秒，跑過來埋頭就吃。
近距離看，這狗比遠處看著還慘。
背上有三道舊傷疤，左耳缺了一塊，身上的毛東一塊西一塊，像被人拿剃刀隨便刮過。但骨架很大，四肢粗壯，嘴巴長，牙齒鋒利——像是有羅威納或者杜賓的血統。
係統彈出掃描結果。
【目標：流浪犬混種大型犬，雄性，約4歲。體重31公斤。T病毒基礎改造適配度：78.6%。適配度評級：可用。預計改造成功率：63%。】
63%。
三分之一的概率會失敗。
失敗意味著什麼，係統沒說，但陳楓用腳趾頭想也知道——要麼死，要麼變成不可控的喪屍犬。
他蹲下來，看著那隻狗狼吞虎咽地嚼狗糧。
“先養兩天。”
陳楓站起來，對托尼說：“從今天開始，每天喂三頓，量給足。”
“老板，你到底要乾嘛？”
“做實驗。”
“……拿狗做實驗？”
“嗯。”
托尼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跟陳楓也就幾天的交情，但已經學會了一件事——這個老板說要做什麼，就一定會做，問為什麼是多餘的。
接下來兩天，陳楓白天泡在實驗室裡研究T病毒基礎藍圖，晚上下樓喂狗。
那隻流浪狗第一天還防著人，第二天就開始搖尾巴了，第三天已經會跟著陳楓在樓下轉悠。
托尼私底下跟馬庫斯說：“老板該不是想養寵物吧？這公司窮成這樣，養什麼狗。”
第三天深夜。
陳楓關上實驗室的門。
桌上放著一支注射器，裡麵的液體是暗紅色的，濃稠，隱約能看到細微的顆粒物在裡麵浮動。
T病毒基礎改造劑。
配製過程用了他整整兩天。藍圖上的步驟不算複雜，但每一步的精度要求都極高——提取、離心、恒溫培養、基因片段拚接、病毒外殼蛋白合成。中間離心機又停轉了兩次，他用螺絲刀現場修的。最後一步的恒溫環節，冷藏櫃溫控精度不足，他搬了三袋冰塊進來手動調溫。
係統確認成品合格，純度71.2%。
不算高，但夠用了。
“需要輔助工具嗎？”陳楓問係統。
【建議準備：約束裝置（防止實驗體暴走造成傷害）、密閉空間、應急鎮靜手段。改造過程中實驗體將經曆劇烈生理應激反應，持續時間預計8-15分鐘。】
陳楓看了看實驗室四周。
密閉空間——實驗室門窗一關就行。
約束裝置——沒有。
應急鎮靜手段——沒有。
他想了想，從雜物間找出一根舊鐵鏈和一個生鏽的鐵環，把鐵環用螺絲擰在牆根的暖氣管上，鐵鏈一頭拴鐵環，另一頭做了個活扣。
然後他下樓，把那隻流浪狗抱了上來。
狗已經很信任他了，被抱進實驗室也沒掙紮，尾巴還晃了兩下。
陳楓把鐵鏈活扣套在狗脖子上，留了一米多的活動範圍。
狗趴在地上，歪頭看他。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陳楓拿起注射器，排儘氣泡，“完事之後你會感謝我的。”
他蹲下來，左手摁住狗的後頸，右手把針頭對準後腿根部的股動脈位置。
找準位置，進針。
推藥。
暗紅色的液體緩緩注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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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五秒什麼都沒發生。
十秒，狗動了一下耳朵。
十五秒，狗站了起來。
二十秒——
狗開始發抖。
不是害怕的那種抖，是全身肌肉不受控製地痙攣。四條腿打顫，嘴巴張開，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係統界麵同步彈出實時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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