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四條灰狼，一條都沒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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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的HK416噴出第一串火舌的時候，暴君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了。
陳楓在實驗台後麵看得很清楚——按下“攻擊”鍵的瞬間，暴君的反應不是衝鋒，而是側移。兩百多公斤的軀體以完全不符合體型的速度橫向位移了將近兩米，子彈打在它剛才站的地方，在水泥地麵上炸出一串白點。
卡爾還在調整槍口，暴君已經到了。
它沒有用拳頭。它用的是肩膀。
整個身體像一堵移動的牆撞過去，卡爾連人帶槍被頂飛出去，後背砸在走廊的玻璃隔間上，防彈玻璃裂了一半但沒碎，人滑下來的時候已經沒了聲音。
傑森的反應確實夠快。他在暴君動的第一秒就放棄了射擊，轉而向側麵翻滾，拉開距離。十四年戰場經驗告訴他，這個距離用槍打不死這東西，得拉開空間。
“散開！”他低吼了一聲。
納迪姆和帕特爾往兩個方向閃。帕特爾的MP7率先開火，短點射，三發一組，全打在暴君的背上。
子彈穿透了皮膚。
陳楓看到了——彈頭確實進去了，暴君的背部肌肉出現了三個彈孔，有血流出來。但那血的顏色不對，暗得發黑，而且流了不到兩秒就停了。
暴君轉身。
它轉身的速度比移動慢得多，關節發出哢哢的聲響，像是某種重型機械在調整方向。但就是這個看起來笨拙的轉身，讓帕特爾犯了一個致命錯誤——他以為自己還有時間再打一輪。
暴君的手臂掄出去的時候，帕特爾還在射擊。
那隻粗得離譜的手掌沒有抓他，而是拍他。像拍蒼蠅一樣。帕特爾整個人被從走廊左側拍到了右側，撞穿了一扇玻璃隔間的門，倒在碎玻璃堆裡，MP7飛出去老遠。
陳楓的視線落在係統麵板上。
暴君的心率已經飆到了每分鐘89次，腎上腺素濃度是戰鬥閾值的1.4倍。但關鍵數據在另一行——“指令響應延遲：0.3秒”。
零點三秒。比上次測試的零點八秒快了一倍多。
它在戰鬥中學習。
走廊裡，傑森已經退到了B2入口的防火門附近。他沒有繼續開槍，而是從戰術背心裡摸出一枚閃光彈。
老手。陳楓在心裡給了個評價。知道常規彈藥對這東西沒用，想用閃光彈製造脫離窗口。
但傑森犯了一個信息差導致的錯誤——他不知道暴君的視覺係統已經被T病毒改造過了。
閃光彈在走廊中央炸開，白光和巨響同時爆發。陳楓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看到暴君隻是頓了不到一秒。
它的暗紅色瞳孔收縮了一下，然後恢複。
虹膜調節速度是正常人的五倍以上。閃光彈對它來說，大概就是有人在臉前麵晃了一下手電筒。
傑森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因為他在閃光彈炸開後立刻轉身往防火門跑，但暴君已經追上來了。
走廊太窄了。這是陳楓故意的。
B2走廊寬度隻有一米八，暴君的肩寬超過一米。它在走廊裡移動的時候，兩側的玻璃隔間被它的肩膀和手臂不斷刮蹭，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但正因為走廊窄，傑森也沒有閃避空間。
暴君一把抓住了傑森的戰術背心後領。
傑森被提了起來。
一個四十二歲、八十五公斤的成年男性，被單手提起來，像提一隻貓。
傑森沒有掙紮。他做了一件出乎陳楓意料的事——他從腰間拔出匕首，反手捅進了暴君抓住他的那隻手的手腕。
刀刃沒入將近三厘米。
暴君的手指鬆開了。不是因為疼痛——係統麵板顯示它的痛覺閾值極高——而是因為手腕的屈肌腱被切斷了一部分，手指的抓握功能暫時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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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森落地，翻滾，往防火門衝。
陳楓挑了下眉。
這人確實有兩下子。在被一個兩米四的怪物單手提起來的情況下，還能準確找到手腕肌腱的位置下刀。布萊克花三十萬雇他，很值。
但傑森跑了不到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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