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薨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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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皇上和沈棠熙等人收到消息趕到鳳儀宮時，已經無力回天了。
院子裡亂成一團，宮人們驚慌失措地跑來跑去，哭喊聲、驚叫聲、腳步聲交織在一起，吵得人腦仁疼。那通往小亭子的木橋邊，幾個膽小的宮女已經癱軟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亭中的燭火早已熄滅，隻剩下幾盞宮燈還亮著，昏黃的光照著那一方小小的天地。石桌上杯盤狼藉，酒壺歪倒著，酒液灑了一桌。地上也有酒漬，還有幾攤暗紅色的東西，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
皇後和敏妃，她們被抬進了殿內，並排躺在床榻上，臉上的血汙還沒有擦乾淨，暗紅色的痕跡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刺眼，她們都閉著眼，神情平靜得很，仿佛隻是睡著了。
夢書跪在榻邊，一邊哭一邊用帕子小心翼翼地擦著她們臉上的血汙，她的手抖得厲害，帕子也抖得厲害，可她還是堅持著，一下一下地擦著，仿佛這樣就能把她們喚醒。
殿內俱是哭聲，那些伺候皇後多年的宮女們，那些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壞了的太監們，一個個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哭聲、喊聲、求饒聲交織在一起，亂糟糟的一片，讓人聽了心煩意亂。
皇上大步穿過人群，直奔榻前。站在榻邊，看著那兩張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隻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一股說不出的疲憊湧上心頭，他抬手扶了扶額角，想開口問些什麼，可話還沒出口，就被這滿殿的哭聲淹沒了。
就在這時，一隻手輕輕拉住了他的袖子，皇上側頭一看，是沈棠熙。
沈棠熙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安撫，幾分堅定。她朝他搖了搖頭，示意他先別急著問，然後鬆開手，轉身麵對那滿殿的混亂。
“都別哭了。”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清清楚楚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哭聲漸漸小了下去，那些宮人們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她。
沈棠熙沒有理會那些目光，隻是快速地下達著命令：“來人，把那個小亭子圍起來，不許任何人靠近。裡麵的東西，原樣不動，等會兒本宮親自去看。”
幾個侍衛應聲而去。
“把這些宮人都帶到偏殿去，不許亂跑，等會兒會有人來問話，他們說什麼，做什麼，都要一一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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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人領命而去。
沈棠熙頓了頓，看向身邊的青黛：“去請安陽公主和玉瑤公主，讓她們即刻進宮，就說皇後娘娘出事了。”
青黛的臉色白了白，卻不敢多問，隻是點了點頭，快步退了出去。
沈棠熙又看向含翠：“三皇子那邊，先瞞著，他身子不好，怕一時承受不住，等安陽公主來了，再去說。”
含翠應了一聲。
沈棠熙環顧四周，目光在那些漸漸安靜下來的宮人們臉上掃過，最後落在榻邊那個還在哭泣的夢書身上。
“夢書，”她的聲音放軟了些，“你也先起來，別哭了，等會兒還有話要問你。”
夢書抬起頭，滿臉淚痕地看著她，點了點頭。
人都到齊了，殿內終於安靜下來。
沈棠熙站在榻邊，目光落在那兩張蒼白的臉上，心裡頭五味雜陳。皇後和敏妃並排躺在那裡，臉上的血汙已經被夢書擦去大半，可那青白的臉色，那緊閉的雙眼，那已經停止起伏的胸口，都在無聲地告訴所有人，她們已經走了。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那翻湧的情緒，轉頭看向一旁候著的太醫：“去，仔細檢查皇後娘娘和敏妃娘娘，看看她們是怎麼個情況。”
太醫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開始檢查，翻眼皮，看舌苔，嗅氣味，一絲不苟地做著那些該做的事，殿內一片寂靜，隻有太醫偶爾發出的輕微聲響。
沈棠熙收回目光，落在跪在一旁的夢書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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