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鐵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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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口的歪脖子榆樹在夜風裡晃了一下。
蘇離站在榆樹後麵。碧波預警網從身體往外鋪了三十尺。巷子裡沒有活人。沒有狗。沒有貓。甚至沒有老鼠。
太乾淨了。
一條城北的暗巷——沒有老鼠，說明巷子深處有人定期清掃。有人清掃的暗巷，在金錢幫的地盤上隻有一種可能：這條巷子歸幫主府管。
阿飛在巷口對麵的屋頂上。他的任務是望風。如果巷子裡出了事——蘇離跑出來的方向是南。阿飛會在南邊三條街的位置接應。
蘇離走進了巷子。
腳步用盜聖輕功壓到了無聲。六合身法把重心降得很低——身體貼著牆根滑行。碧波預警網在前方十五尺的位置探路。
巷子很深。兩側是高牆。沒有窗戶。沒有門——除了儘頭。
儘頭是一扇鐵門。
蘇離在鐵門前停下來。靈犀一指貼上去。
鐵門後麵——向下的台階。石頭砌的。一直通到地下大約兩丈深的位置。台階儘頭是一個空間。很大。靈犀一指的感知在那個空間裡擴散開去——
金屬。
大量的金屬。密集、整齊地排列著。刀。劍。槍頭。箭簇。甲片。蘇離的靈犀一指在地下空間裡像一隻手在沙盤上摸過去——每一件金屬製品的形狀、大小、重量，都被他的指尖"看"到了。
蘇離在心裡數了一下。
刀：至少三百把。排列方式是十把一組，豎著插在木架上。
劍：約兩百把。比刀短，刀刃更薄。
槍頭：一百多個。沒有槍杆——隻有鐵製的槍頭，堆在角落裡。
箭簇：無法計數。蘇離的靈犀一指隻能感知到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小型金屬——像一堆鐵沙子。至少上萬支。
甲片：堆在另一個角落。一片一片疊著。蘇離數了最上麵一摞——三十片。這樣的摞有至少五十堆。一千五百片甲片。每件甲衣需要約三百片——這裡的甲片夠做五套。
不對。
蘇離的靈犀一指繼續向更深處探去。地下空間不是一間——是三間。第一間是他剛才感知到的兵器庫。第二間在第一間的北側。第三間在第二間的更北。
第二間裡沒有兵器。是糧食。大量的糧食。靈犀一指感知不到糧食的細節，但能感知到一排排木架和木架上的重量分布——袋裝的東西，整齊碼放。
第三間——靈犀一指探進去的時候，感知到了活人的體溫。
有人。
第三間裡有一個人。坐著。心跳很慢——每分鐘三十五次。呼吸每分鐘三次。內力完全內斂，靈犀一指摸不到深淺。
和上官金虹的"鐵球"不同——上官的內力是一麵牆，有形有質。這個人的內力像一潭死水，表麵什麼都沒有。
蘇離的手掌蓄上了降龍——五成。掌心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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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的知識已經告訴他答案。洛陽。金錢幫。地下。內力完全內斂的人——
荊無命。
上官金虹的影子。古龍筆下最快的劍客之一。蘇離在前世讀過他的所有描寫——劍快，人冷，殺人不用第二招。在原著裡和李尋歡是一場頂級對決。
絕頂巔峰的殺手。蘇離是宗師。論內力底蘊，蘇離壓他一籌。但荊無命的劍——快。那種快不是內力堆出來的，是天賦加上千百次殺人磨出來的。
蘇離的判斷很清楚：正麵打，他能贏。但會付出代價——那把劍太快了，很難全身而退。而他今晚來洛陽不是為了打架。
信息已經拿到了。兵器庫、糧倉的規模都清楚了。沒必要節外生枝。
蘇離轉身。準備走。
他的腳剛轉過去——
"站住。"
聲音從鐵門後麵傳來。穿過兩丈厚的石頭和泥土，穿過鐵門，傳到蘇離耳朵裡。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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