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碾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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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鎮南的那支隊伍還沒動。五十三個人窩在五裡外的樹林裡,白天不生煙,晚上不點燈。碧波預警網每隔半個時辰掃一圈——位置沒變,人數沒變。
但蘇離注意到了一個細節:第三天傍晚,那三個絕頂以上的人離開了營地。隻剩五十個。
阿飛也感知到了。他在灶房門口用竹枝剔牙。"走了三個。"
"留下的五十個是餌。"蘇離說。
阿飛點頭。
佟湘玉在櫃台後麵算賬。"你倆嘀咕什麼呢?客人要是不來,我這個月的賬就難做了。"
"快了。"蘇離給佟湘玉倒了杯茶。"掌櫃的,今晚早點打烊。"
佟湘玉抬起頭。她看了看蘇離的臉,又看了看阿飛靠在門口的姿勢——手裡的竹枝換成了劍。
"出事了?"
"還沒出。"蘇離說。"但今晚可能會。"
佟湘玉放下賬本。"要不要讓老白——"
"不用。"蘇離把圍裙解下來疊好放在櫃台上。"老白看著前麵就行。我去轉一圈。"
蘇離從後門出去。天快黑了。鎮子外麵的田野在暮色裡變成了一片灰綠。
碧波預警網全開。四十五尺。
他沒往南走——南邊是餌。他往東走。繞了一個弧,從鎮子東麵的土路插進去,沿著一條乾涸的水渠向南。
半刻鐘後。
蘇離停住了。
碧波預警網在三十尺外捕捉到了呼吸聲。四個人。藏在水渠邊上的蘆葦叢裡。心跳頻率——70、72、68、65。比普通人慢。練家子。
不是那三個絕頂。絕頂的心跳應該在50以下。這四個大約是一流到超一流之間。
蘇離繼續走。腳步不變。殺意斂息術沒開——他不想斂。他想讓他們看見。
果然。
蘆葦叢裡傳出了一聲極低的哨音。短促。一聲。
然後四個黑影從蘆葦叢裡彈出來。
速度很快。陣型更快——兩人從正麵,兩人繞後。四角鎖死。
蘇離站在原地。
"同福客棧的人?"正麵一個黑衣人開口。聲音沙啞。蒙著臉。
蘇離沒有回答。
四個人的內力同時釋放。蘇離的靈犀一指瞬間鎖定了四個人的內力層級——一流上段。其中左後方那個最強,接近超一流的門檻。
蘇離伸出右手。
一流上段。四個。
降龍——三成夠了。
他甚至沒有用碧波引導。右掌直接拍出。三成降龍。"沉"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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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力離手。不是向前推——是向下沉。沉到什麼程度?沉到地麵以下。
蘇離的掌力鑽入地麵,在泥土下方一尺的深度橫向傳播。正麵兩個黑衣人腳下的泥土同時炸開——不是被掌風推飛,是腳下的地麵從內部碎裂。
兩個人的身體失去了支撐點。腳底塌陷的瞬間他們的樁功全廢——一個踉蹌,另一個直接單膝跪地。
蘇離跨步上前。
左掌。碧波掌法。
柔勁從手掌流出,像一層水膜裹住了跪地那個人的右臂。碧波掌法不傷人——但可以鎖。手腕關節、肘關節、肩關節,碧波的柔勁像繩子一樣纏了三圈。那人的右臂僵住了。
同時,蘇離的右手已經扣住了另一個踉蹌之人的後頸。葵花點穴手。拇指按在風池穴上。不用發力——隻是按住。那人的身體僵了。
前麵兩個,解決。
後麵兩個撲過來了。
蘇離沒回頭。碧波預警網已經把兩人的軌跡畫清楚了——左後方那個最強的出拳,右後方那個出掌。
蘇離的身體向右側一閃。六合身法。貼地滑步。右後方那人的掌力擦著他的左肩過去。
蘇離順勢轉身。麵對左後方那個最強的。
那人出了一拳。拳風凝實。接近超一流的水平——如果放在江湖上,也是一方好手。
蘇離沒有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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