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大案。退了之後在鎮上安頓下來。三十年前的事——六扇門一定有記錄。韓娟雖然退了，但她的關係還在。"
蘇離記住了這個名字。韓娟。棺材鋪。
"下午我去一趟。"蘇離說。
白展堂點頭。然後他突然想起什麼。"對了。昨天鎮上來了一輛馬車。從南邊來的。不是金錢幫的人——是個讀書人模樣的。住在鎮東頭的客舍裡。"
蘇離的碧波預警網確實在昨天傍晚感知到了一輛馬車進鎮。他沒有在意——一個人。心跳67。普通讀書人的水平。
"留意著。"蘇離說。"這個時候來七俠鎮的——不管是什麼人，都有意思。"
午飯後，蘇離去了棺材鋪。
韓娟五十多歲。乾瘦。眼睛很亮。她看到蘇離的時候沒有意外——像是早就知道他會來。
"同福客棧的小蘇。"韓娟把一副棺材板靠在牆上。"坐。"
"韓嬸。"蘇離坐在一張條凳上。棺材鋪裡彌漫著桐油和柏木的味道。"我想問一件舊事。三十年前移花宮出過一次變故——六扇門有記錄嗎？"
韓娟擦著手上的刨花。"有。"
"能說嗎？"
韓娟看了蘇離一眼。那一眼裡有估量的意思——她在判斷蘇離問這件事的目的。
"你問這個——是因為最近的事？"韓娟說。"鎮南那幫人？"
蘇離沒有隱瞞。"他們身上有移花宮的功夫底子。我需要知道來源。"
韓娟沉默了一會兒。
"三十年前。"韓娟的聲音變得很平。"移花宮宮主病重。邀月和憐星爭位。這是明麵上的事。暗地裡——宮主有一批親傳弟子，十七個人。她們不站邀月，也不站憐星。她們想保全宮主的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一本手劄。宮主六十年的武學手劄。裡麵記錄了移花宮所有功夫的變體和改良——包括移花蠶絲勁的終極版本。"
韓娟的手指在膝蓋上畫了一個圈。"那十七個弟子帶著手劄離開了移花宮。邀月追了三個月。追到了七個，殺了。剩下十個——消失了。六扇門查了兩年，沒有結果。案子歸檔了。"
"十個人。三十年。"蘇離說。"十個帶著移花宮終極武學手劄的弟子，在江湖上消失了三十年——她們一定投靠了某個勢力。一個能庇護她們躲過邀月追殺的勢力。"
"金錢幫。"韓娟說。
蘇離看著她。
韓娟站了起來。她走到櫃台後麵，從一個暗屜裡取出了一封信。信封已經發黃了。
"這封信是三年前有人塞進我棺材鋪門縫裡的。沒有署名。"韓娟把信遞給蘇離。"你看完還給我。"
蘇離打開信。裡麵隻有一句話，用極細的毛筆寫的——
"蠶已入繭。繭在金中。"
蘇離把信折好還給韓娟。"三年前就有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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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和能做什麼，是兩回事。"韓娟把信收回暗屜。"六扇門不管江湖私鬥。朝廷隻管造反。金錢幫不造反——它做生意。"
蘇離站了起來。"韓嬸。謝了。"
"小蘇。"韓娟在他身後叫住了他。"移花蠶絲勁的終極版本——如果真被金錢幫練出來了——那不是對付少林的。少林的金剛罩可以擋蠶絲勁。"
蘇離停住了。
韓娟的聲音很輕。"那是對付移花宮自己人的。嵌入骨縫，瓦解經脈。誰的經脈最容易被移花蠶絲勁攻破？——練過移花宮內功的人。"
"花無缺。"蘇離說。
韓娟沒有回答。
蘇離走出棺材鋪。陽光打在他的臉上。他眯了一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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