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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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奉天不亮就走了。
蘇離給他畫了一張嵩山的路線圖——前世記憶裡少林寺的方位和這個世界的嵩山大致吻合。常奉的輕功比普通絕頂快兩成，從七俠鎮到嵩山不到三天。那三個金錢幫的絕頂走的是大路，還拉著輜重。常奉抄山道，至少快一天。
"方證大師的人會在山門口接你。"蘇離把紙條折好遞給常奉。"給他看這個。他認識我的字跡。"
常奉接過紙條收進鐵手的暗格裡。他看了蘇離一眼。"你一個人守七俠鎮？"
"還有阿飛。還有老白。"蘇離說。"夠了。"
常奉走了。鐵手的關節在晨霧裡發出幾聲輕微的哢噠聲，人就消失在了鎮北的小路上。
蘇離回到前堂。
白展堂在擦桌子。"常奉走了？"
"走了。"
"金錢幫真會去打少林？"白展堂把抹布搭在肩上。"三個絕頂去嵩山——方證一個人就夠他們喝一壺的。再加上少林十八羅漢陣，有來無回。"
"如果隻是那三個人，方證不需要我提醒。"蘇離坐在櫃台旁邊。"我擔心的是另一件事——這三個人是先鋒，不是主力。上官金虹如果要動少林，不可能隻派三個絕頂。他手底下真正的殺招還沒亮出來。"
白展堂停下手。"你是說——洛陽那邊還有後手？"
蘇離點頭。靈犀一指昨晚從那四個俘虜身上讀到的信息不隻有嵩山。還有一件事——
"那四個人裡，最強的那個。我讀了他的心跳節奏。"蘇離說。"他身上有一種極細極柔的內力絲殘留——和方證說的、嵌在龍在淵骨頭裡的那種一模一樣。"
白展堂的眼睛眯了一下。"你是說——攻擊龍在淵的人，和這批金錢幫的精銳有關？"
"不是'有關'。那個最強的人身上攜帶的內力絲不是別人種的——是他自己練的。他的功夫路子裡就有'內力擰絲'這一項。但他的水平遠不如傷龍在淵那個人——他隻是入門級別。"
蘇離站起來走到窗邊。
"同一門功夫。不同的熟練度。這說明——傷龍在淵的人，和金錢幫這批探子，師出同源。或者……"
"或者是同一個組織。"白展堂說。
蘇離看著窗外。早上的陽光剛從屋頂爬進來。街上已經有人走動了——買豆腐的陳嬸、挑水的王大爺。七俠鎮的日常和外麵的暗流，隔著一道客棧的門。
"老白。"蘇離轉過身。"你認識的江湖上，有誰的功夫是把內力擰成絲的？"
白展堂想了一會兒。"唐門的暗器有類似手法——在暗器上附著內力絲引導軌跡。但唐門的是附著，不是嵌入。嵌入骨縫的……"
白展堂頓了一下。他的手按在了桌麵上。
"有一個人。"白展堂的聲音低了下來。"但那個人已經死了很多年。"
"誰？"
"移花宮的前任宮主。邀月之前的那位。"白展堂說。"她有一門功夫叫'移花蠶絲勁'——把內力化為蠶絲般的細線，滲入敵人的經脈和骨縫，從內部瓦解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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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離的腦子轉了一圈。移花蠶絲勁。移花宮前任宮主。那位宮主已經死了——但功夫可以傳下去。
邀月會這門功夫嗎？不。邀月走的是剛猛路線。移花蠶絲勁是極陰柔的內力手法，和邀月的武學風格完全相反。
但移花宮不隻有邀月。
"老白。"蘇離說。"移花宮有沒有弟子流落在外的？"
白展堂搖了搖頭。"不清楚。移花宮規矩大，弟子出宮的極少。但——"他又停了一下。"三十年前，移花宮出過一次變故。具體什麼事，江湖上諱莫如深。隻知道那之後，移花宮的弟子少了一半。"
少了一半。那另一半去哪了？
蘇離走到後院。阿飛在那裡。
"阿飛。你知道移花宮的事嗎？"
阿飛正在磨劍。他聽到"移花宮"三個字，手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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