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飛刀暗器術的內力回路在重新排列。大圓滿意味著飛刀的每一個環節都融入了本能——蓄力、瞄準、釋放不再是三個步驟，而是一個動作。指尖的力量可以在不到半個呼吸之間完成從靜止到出手的全部流程。
蘇離把這股變化壓了下去。臉上沒有任何波動。
李尋歡沒有察覺。他在喝第四杯酒。
"蘇離。"李尋歡把杯子放下。"我來七俠鎮，不是路過。我在找一個人。一個女人。她可能來過這裡。"
"什麼樣的人？"
"三十歲左右。極瘦。左手中指缺了一節。走路的時候左肩比右肩高一寸——這是移花宮特有的站姿習慣，練過移花宮內功的人骨架會往左偏。"
蘇離的心裡動了一下。移花宮。又是移花宮。
"她叫什麼？"
"不知道真名。江湖上叫她'細娘'。"李尋歡說。"她是三十年前從移花宮出走的十個弟子之一。"
蘇離放下了擦杯子的布。
移花宮叛逃弟子。十個裡麵的一個。韓娟昨天告訴他那十個人消失了三十年——現在李尋歡來找其中一個。
"你怎麼知道她來過七俠鎮？"蘇離問。
李尋歡從懷裡取出了一樣東西。一片很小的銅片。比指甲蓋大一圈。銅片上麵刻著一個極小的圖案——一朵半開的花。
"這是移花宮弟子的身份令。"李尋歡把銅片放在櫃台上。"我在七俠鎮外三裡的路邊撿到的。掉了不超過三天——銅片上的氧化層很新。"
蘇離拿起銅片看了一眼。靈犀一指摸到銅片表麵——上麵殘留著極微弱的內力痕跡。柔。細。像蠶絲。
和那四個金錢幫探子身上的內力絲——同一種質感。
"李兄。"蘇離把銅片還給他。"坐下來。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說。"
李尋歡看著蘇離的眼睛。
蘇離的眼睛很平靜。沒有激動。沒有試探。就是一個人看著另一個人——"我有信息，你有信息，我們交換"。
李尋歡把酒杯推到一邊。
"說。"
蘇離把近幾天的發現簡要說了一遍。金錢幫五十三人紮營鎮南。三個絕頂北上嵩山。四個探子被他拿下。探子身上有移花宮功夫底子。龍在淵骨傷裡嵌著移花蠶絲勁。三十年前移花宮變故，十個弟子出走，可能被金錢幫收容。
李尋歡一句話沒插。聽完之後沉默了十幾秒。
"移花蠶絲勁的終極版本。"李尋歡低聲說。"如果金錢幫真的花了三十年把這門功夫練出來——目標不會隻是一個花無缺。"
"還有誰？"蘇離問。
李尋歡抬起頭。"所有練過移花宮內功的人。包括——"他頓了一下。"小魚兒。他在移花宮長大。經脈裡有移花宮內功的痕跡。"
蘇離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花無缺。小魚兒。兩個人都是移花蠶絲勁的潛在目標。上官金虹要把他們一起——
"一網打儘。"蘇離說。
李尋歡點了一下頭。他站起來。
"蘇離。"李尋歡拿起酒壺。"我要去洛陽。上官金虹在洛陽。細娘也在洛陽——她是被金錢幫控製的。我要把她帶出來。"
"一個人去？"
"我一個人夠了。"
蘇離看著他。五十二次心跳的絕頂高手。小李飛刀。例不虛發。他說一個人夠了——蘇離相信他有這個能力。但洛陽不隻有上官金虹。
"李兄。"蘇離說。"等兩天。我有個想法。"
李尋歡停住了。
"什麼想法？"
蘇離從櫃台後麵走出來。他站在李尋歡麵前。兩個人差不多高。
"洛陽我也要去。"蘇離說。"不是今天。等常奉從嵩山回來——他帶著給方證的消息，方證如果確認嵩山安全，我就可以抽身。最多五天。"
李尋歡看著蘇離。他在評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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