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
李尋歡走上來。他的手在袖子裡——飛刀始終沒有離手。但他也始終沒有出手的機會。
"兩成？"李尋歡問。
"兩成。"蘇離說。"夠了。"
"上次你說三成解決四個一流上段。這次兩成——六個超一流。"李尋歡的語氣很平。但蘇離能聽出那層平靜下麵的東西。
穿透式打擊的"沉"用在地形上——不需要精確打擊每一個人。隻需要讓腳下的土地替你做。
"走吧。"蘇離說。"天黑前到鎮甸投宿。"
三個人繼續走。
夕陽在身後拉出三道長影子。阿飛的影子最細——他瘦。李尋歡的影子微微彎曲——他有輕微的駝背，不是骨頭的問題，是習慣性弓著身子咳嗽留下的。蘇離的影子——比半年前粗了一圈。不是胖了。是四百五十五年的內力讓他的骨架密度增加了——靈犀一指能感知到自己的骨頭比穿越前重了兩成。
走了大約兩刻鐘。前方出現了一個鎮甸。
蘇離的碧波預警網提前掃了一遍——鎮子裡大約二百人。普通居民。沒有異常心跳。但鎮口的客棧門前拴了三匹馬——馬蹄上的鐵掌是洛陽的製式。
"洛陽來的馬。"蘇離低聲說。
"上官金虹的傳信快馬。"李尋歡掃了一眼馬匹。"剛才茶棚的眼線報信之後，洛陽那邊派了人來確認。速度很快——半天就到了。"
"他很緊張。"蘇離說。
"三個人裡有兩個絕頂。"李尋歡笑了一下。"換我我也緊張。"
三個人走進鎮甸。蘇離進了客棧——一間比同福客棧小一半的土牆鋪子。掌櫃是個胖女人，看到三個人進來，眼睛轉了轉。
"三間房？"
"一間就行。"蘇離說。"通鋪。"
胖女人翻了翻白眼。"三個大男人擠一間？"
"趕路的。省錢。"
拿了鑰匙上樓。房間在二樓儘頭。一張通鋪，一扇窗。窗戶對著後麵的巷子。
蘇離檢查了窗戶的方向和高度。跳下去是巷子——巷子通向鎮子後麵的田野。盜聖輕功從這個高度跳下去不到半秒。
阿飛在床上坐下來。他開始磨劍。
李尋歡靠在窗邊。他從酒壺裡倒了一杯酒。沒喝。隻是聞了聞。
"蘇離。"李尋歡說。"你之前說——上官金虹的心跳每十二次有一次頓挫。他在壓製什麼。"
"方證說他知道那是什麼。等龍在淵到了三個人一起說。"蘇離在通鋪上躺下來。枕著自己的布包。"但龍在淵至少還有二十多天才到七俠鎮。等不了。"
"你猜一下。"
蘇離閉上了眼睛。碧波預警網縮到了十尺——隻覆蓋這間房和走廊。省內力。
"每十二次心跳頓挫一次。"蘇離說。"頓挫的意思是——心跳節律被打斷了。不是病，是人為的。他在用內力壓製某樣東西。每十二次心跳就要壓一次。"
"壓製什麼需要這麼頻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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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種可能。"蘇離說。"第一——他體內有異種內力在反噬。像中了毒一樣。但他的三層防禦（剛、柔、核）如果是用來封住異種內力的，那他自身能調用的力量就遠不到四百五十年。"
"第二種？"
"他在壓製的不是內力。是某種——衝動。"蘇離的聲音很輕。"像是一種本能的攻擊欲望。每十二次心跳就冒出來一次——他必須壓回去。否則他會失控。"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如果是第二種——"李尋歡把酒杯放在窗台上。"那上官金虹比我們想象的更危險。也更脆弱。一個需要不斷壓製自己的人——總有壓不住的時候。"
蘇離嗯了一聲。
"初五。"蘇離說。"初五那天——如果上官金虹因為我們進城而加強了城內的防禦——他的注意力會被分散。壓製那個東西的力量也會被分散。他的頓挫可能從每十二次變成每十次。每八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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