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句模糊的話。
"何止不太平。"黃蓉落了一顆白子,吃掉了蘇離邊角的一塊棋,"七俠鎮是四國商路的交彙點——北通北離,南達大宋,東連大明腹地,西麵翻過風陵渡就是離陽。這種地方,太平的時候是聚寶盆,不太平的時候就是火藥桶。"
"黃公子對地理倒是清楚。"
"走的地方多,聽得多。"
黃蓉說完自己也笑了——因為這句話跟蘇離平時的口頭禪一模一樣。
"看來跑堂和旅人有一個共同點。"蘇離接了一句。
"都是聽得多說得少。"
兩個人對著棋盤沉默了幾秒。外麵的雨還在下,打在屋簷上的水簾把窗外的街道模糊成了一片灰白。
蘇離落了一顆黑子,救回了一塊差點被殺死的棋。他落這一手的時候多想了兩步——不是棋路上的兩步,是話題上的。黃蓉在試探,但她同時也在交換信息。她把自己觀察到的三撥人告訴蘇離,不是為了炫耀眼力——是需要一個能接得住這些信息的人來一起分析。
她在這個鎮子上找不到別人。
白展堂藏得太深,不可能跟一個住店的書生聊江湖局勢。佟湘玉操心的是生意,李大嘴和郭芙蓉沒那個腦子。能聽懂、能分析、又不會拿去亂說的人——在同福客棧隻有蘇離一個。
"斷崖山那邊最近有些不太平的傳聞——你有沒有聽客人提過?"黃蓉忽然問。
斷崖山。九陰真經最後一條線索指向的地方。
"沒有。"蘇離搖頭,"不過我可以幫你留意。來來往往的客人多,偶爾有人聊到那邊的事情。"
黃蓉的目光微微眯了一下——是在判斷這句話的真假。然後她點了點頭。
"那就有勞蘇跑堂了。"
她站起來,棋盤上的棋還沒下完。蘇離掃了一眼終局——黑棋實地不虧,白棋外勢更大。兩邊都沒有贏到讓對方服氣的程度。
"棋不下完?"
"下完了就沒意思了。"黃蓉已經走到了樓梯口,回過頭來。雨天的光從窗戶照進來,把她半張臉照得很亮——那一瞬間,書生的偽裝淡了一層,底下露出來的是一雙極聰明、極清亮、帶著一點興味的眼睛。
"你這個跑堂,下棋倒是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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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嫌我們下棋占了桌子。"
黃蓉笑了一聲,上樓了。
蘇離開始收棋子。黑子放一邊,白子放一邊。棋盤上殘留的局麵像一張還沒畫完的地圖,到處都是未完的攻防和懸而未決的勝負。
這盤棋就像他和黃蓉的關係——誰也沒亮底牌,誰也沒輸,誰也沒贏。
腦子裡忽然一熱。
【叮!與桃花島傳人黃蓉深度交談,論七俠鎮局勢與江湖形勢,獎勵:碧波掌法(入門)!】
這一次湧入體內的力量溫和得多。
不是熱,不是重——是柔。像一股清涼的水從手臂流到指尖,又從指尖折回掌心,在掌麵上畫了一個圓。那種感覺和蘭花拂穴手有一點像——蘭花拂穴手是用指尖點,碧波掌法是用掌麵推,兩者的路徑有共通之處,但碧波掌法更圓、更緩、更綿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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