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府書房內,燈火通明了一夜。
沈巍然站在巨大的北新城地圖前,軍裝依舊筆挺,但眼底的血絲和眉宇間深鎖的疲憊泄露了他的真實狀態。
副官李承宗剛剛彙報完城門盤查的情況,以及二少爺那邊傳來的、關於動用特殊渠道尋人的進展。
“二爺已經照您的意思,讓人把話放給了城裡那些‘蛇頭’。”李承宗垂首斂目,聲音壓得極低,措辭萬分謹慎,“現在…有些不太好的風聲…說…說沈家二爺近來口味特別,正不惜重金,想收一個模樣頂尖的‘小相公’…”
沈巍然聞言,下頜線繃緊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極深的無奈。他平生最重聲譽,最惡這等汙穢之事,如今為了尋回幼弟,卻不得不默許甚至主動讓沈家的名字與這等醃臢傳聞聯係在一起。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非常之時,行非常之法。若是尋常綁票勒索,北新城還沒人敢動我們沈家的人。怕就怕…是那些不長眼的下九流,根本不認得他是誰,隻見他生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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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節微微發白,幾乎要將窗欞捏碎:“那樣一張臉,落在那些人眼裡,隻會被賣到最見不得人的地方去。”
“是。”李承宗低聲應道,猶豫片刻,還是補充了一句,“少帥,封鎖城門已逾六個時辰,外界已有不少猜測,韓參謀長那邊也派人來問過…若是再持續下去,恐怕會讓外界誤以為北新城發生兵變,動搖人心。”
“壓力我來扛。”沈巍然打斷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在找到知閒之前,城門不能開。若再有人問,就說我在清查日本間諜。”
窗外,晨曦艱難地穿透雲層,將書房內凝重的空氣切割出明暗的界限。沈巍然負手立於窗前,挺拔的背影在微光中顯得格外孤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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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北新城的宵禁剛剛解除,城門在熹微的晨光中緩緩開啟,但氣氛卻比往日肅殺許多。
按照沈巍然昨夜緊急下達的命令,城門口增設了崗哨,士兵們對出城的人員、車輛進行著層層盤查。
親自帶隊在城門處督察的,正是心急如焚的沈浩軒。
他也是一夜未眠,此刻眼底布滿血絲,像一頭焦躁的困獸,緊盯著每一個經過的行人車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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