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那沈知閒頭發散亂,小臉蒼白,臉頰上還帶著未消的紅腫和乾涸的血跡,一雙原本清澈的眼睛因恐懼和淚水而布滿血絲。
當麻袋被扯下的瞬間,驚恐萬狀地看向外麵,模糊的視線裡驟然撞入二哥沈浩軒熟悉的身影。
他被破布堵著的嘴發出急促的"嗚嗚"聲,被反綁在身後的手腕開始劇烈掙紮,那雙盈滿淚水的眼睛死死望著沈浩軒,委屈的眼淚成串地往下掉。
沈浩軒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幾乎要停止跳動!
是三弟!真的是三弟!他竟然被裝在這種地方!
但沈浩軒到底是在軍中曆練過,又在沈巍然身邊耳濡目染,深知此刻絕不能和沈知閒相認。
他強行壓下滔天的怒火和心疼,不動聲色地側身擋住士兵們的視線,假意俯身檢查貨物,借著這個動作迅速將麻袋重新拉上。
臉上勾起一抹玩味的、屬於紈絝子弟的笑容,目光轉向那龜公,嘖嘖稱讚:“是挺水靈!這小模樣,確實招人疼。”語氣隨意地問道:“多少錢弄來的?看著不錯。”
龜公見沈二爺果然“感興趣”,心下竊喜,連忙說道:“不瞞二爺,天津衛那邊的‘清吟小班’已經出了這個數!”他伸出一根手指,“一百塊現大洋!等著送過去呢!您看這資質,稍微調教一番,將來必是棵搖錢樹啊!”
“一百塊?”沈浩軒眉毛一挑,故作驚訝,“這麼個半大孩子,值這個價?”
要知道這一百塊現大洋,足夠北新城尋常五口之家整整五年的嚼用!
“二爺您有所不知,”龜公壓低聲音,帶著炫耀,“這種雛兒,長得這般標致,皮子又嫩,性子還怯,最能勾起那些老饕的興致!送過去好好調教著,不出一年半載,準能紅透半邊天,到時候,一千塊都打不住!”
沈浩軒聽著這番將他弟弟物化、如同談論牲畜般的話語,身後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麵上卻笑得愈發慵懶:“聽著是挺有意思。行,這人,我要了。”
他朝身後的副官一揮手:“給他一百塊。”
龜公愣住了,沒想到沈二爺這麼痛快:“二爺,這……這天津衛那邊已經說好了……”
“怎麼?”沈浩軒臉色一沉,目光瞬間變得淩厲,“在我沈浩軒的地盤上,我看上的東西,還有人敢搶?一百塊,夠你賺的了!拿著錢,滾!”
他身後的衛兵立刻將一袋沉甸甸的銀元塞到龜公手裡,同時幾杆槍若有若無地指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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