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他身後的紅狼戰士們一個個臉色煞白，握著刀的手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他們是以掠奪為生的草原狼。
但現在，他們麵前站著的是獵殺過狼群的猛虎。
差距大到可笑。
恒雲走到了近前。
他穿著那身標誌性的玄黑重甲，沒有戴頭盔，露出半張被冷風削過的棱角分明的臉。黑色的披風被風卷起來，在他身後翻騰如同暗夜的翅膀。
他的目光先落在了楚寧身上。
隻一瞬。
像是在確認什麼。
然後他的視線移向了哈丹。
那個眼神沒有怒意，沒有殺意，什麼情緒都沒有。隻是冷。
冷到骨頭縫裡的冷。
比身後那片暴風雪都要冷。
哈丹覺得自己的膝蓋在發軟。
“恒……恒雲將軍……”
他的嗓子像被人掐住了一樣，聲音又乾又澀。他做夢都沒想到，自己隻是來敲詐一家開在偏僻集市上的小鋪子，會把這尊大佛給引出來。
而且還是黑甲衛全陣出動。
這個陣仗——上次出動，是去碎了突厥人一個萬人隊的。
現在……用來對付他這三十幾個人？
一股強烈的荒謬感和絕望感同時湧上了哈丹的心頭。
“將軍……您怎麼會在這裡……我、我們隻是……”他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試圖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隻是跟阿古拉兄弟開、開個玩笑……絕對沒有冒犯的意思……”
恒雲根本沒有看他。
他偏了偏頭，對身後默立著的林七說了兩個字。
“手。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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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是。”
林七應聲而出。
他抽刀的動作極其乾脆。刀光在灰白色的天光下劃出一道明亮的弧線，映得哈丹的臉慘白如紙。
“不！不——！”
哈丹“噗通”一聲，直接跪倒在了雪地裡，瘋狂地磕頭，“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將軍饒我一命！”
他的聲音已經變了調，從囂張變成了哀嚎。身後那些紅狼部落的戰士更是連滾帶爬地跪了一地，兵器扔了滿地，一個比一個跪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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