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鍋，兩手一攤。“林軍爺，您來晚了。今天的羊肉湯賣光了。”
林七愣在原地。他瞪著那口空鍋，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賣光了？！這才剛過辰時啊！”
“姑奶奶，你可坑死我了！”林七急得直跺腳。
“將軍昨晚看了半宿的公文，今早胃口不好。我特意跑來想買點熱乎的回去。你這讓我怎麼交差啊！”
楚寧看著林七急得滿頭大汗的樣子，也有點不好意思。
“其實還有點東西，就是不知道將軍吃不吃得慣。”
“什麼東西？隻要是熱的，能吃的，你趕緊弄！”林七現在是病急亂投醫。
楚寧從後廚端出一個大木盆。裡麵裝著洗得乾乾淨淨的羊心、羊肝、羊肺和羊腸。
“這是羊下水。我本來打算自己留著吃的。你要是不嫌棄，我給你做個羊雜湯？”
林七看著那一盆內臟，麵露難色。“這玩意兒能吃嗎？腥臊味那麼重！”
楚寧翻了個白眼。“你信不過我的手藝？”
林七想起那條被將軍啃得乾乾淨淨的糖醋魚，咬了咬牙。“行！你做！死馬當活馬醫了！”
楚寧立刻動手。羊雜早就煮熟切好了。
她起鍋燒油，放入蔥薑蒜爆香。抓起一大把羊雜扔進鍋裡大火翻炒。
鍋裡發出“滋啦”的聲音。楚寧抓起一把乾辣椒和花椒扔進去。
辛辣的味道瞬間激了出來。她倒入剩下的半鍋羊骨清湯。大火燒開。
楚寧往鍋裡加了鹽、胡椒粉和一點點醋。這醋是去腥提鮮的關鍵。
最後撒上一大把蒜苗末和香菜末。
一大碗紅油赤醬、香氣撲鼻的羊雜湯出鍋了。
這味道比清湯羊肉更加濃烈，帶著一種野性的辛香。
林七聞著這味道，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他拿起勺子嘗了一口湯。
又酸又辣！鮮香無比！羊雜處理得極其乾淨，脆嫩爽口。
“絕了！”林七大叫一聲。“這味道夠勁兒！將軍肯定喜歡！”
他趕緊讓楚寧把剩下的羊雜全做了，打包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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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七扔下一塊碎銀子，提著兩個大食盒，火急火燎地騎馬跑了。
朔方大營內。恒雲坐在書案前，麵無表情。
桌上擺著一碗早就涼透的粟米粥。他一點胃口都沒有。
林七提著食盒風風火火地衝進營帳。“將軍！屬下給您帶好東西來了！”
恒雲抬眼看他。食盒蓋子一掀開，一股濃烈霸道的酸辣辛香瞬間填滿了整個營帳。
恒雲的目光落在那碗紅油赤醬的羊雜湯上。
“這是何物？”
“回將軍！這是楚氏食肆的新菜，羊雜碎湯！您趁熱嘗嘗！”林七趕緊把湯端出來。
恒雲拿起湯匙，舀了一口紅湯送入口中。
酸辣交織的味道瞬間喚醒了沉睡的味蕾。羊雜極其脆嫩，沒有半點腥臊。
恒雲一言不發，手裡的湯匙卻沒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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