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招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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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的旖旎心事，像一顆投入湖心的石子，在楚寧的生活裡蕩開了一圈又一圈甜蜜的漣漪。
第二天一早，楚寧頂著兩個淺淺的黑眼圈起了床。她昨晚徹底失眠了，隻要一閉上眼，腦子裡全是恒雲將大氅披在她身上時，那股清冽的冷香，以及那個低沉又篤定的“嗯”字。
他到底是什麼意思？那個“嗯”，是答應守護她了？那他們現在，算是什麼關係？
楚寧的腦子裡一團亂麻，一會兒覺得是自己自作多情，一會兒又覺得，恒雲那樣冷硬如鐵的人，絕不會輕易許下諾言。
“阿姊，你臉怎麼這麼紅呀？是發燒了嗎？”
楚月睡眼惺忪地從裡屋走出來，看到楚寧正對著水盆裡的倒影發呆，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不由得關心地問道。
“沒……沒有！”楚寧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回過神來，心虛地捧起冷水用力拍了拍臉，“就是……廚房有點悶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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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歪著頭，一臉的疑惑：“可是……灶台還沒生火呀。”
“……”楚寧落荒而逃，一頭紮進了廚房。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今天這生意就別做了！她強迫自己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開始了一天忙碌的準備工作。和麵、熬湯、切配菜，隻有沉浸在最熟悉的工作中，那顆紛亂的心才漸漸安定下來。
然而，等食肆的大門一開，新的震撼就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楚老板！開門了開門了！給我來兩碗羊肉湯，四個燒餅！昨晚聽隔壁老王吹了一宿，我今天非得嘗嘗！”
“楚姑娘，我要一碗螺螄粉，多加辣多加腐竹！我可是從城南一路跑過來的！”
“別擠別擠！我天沒亮就在這排隊了，給我來碗熱乾麵！”
大概是因為慶功宴上恒雲將軍的霸氣護短傳遍了全城，又或許是那一夜羊湯救人的義舉讓百姓們感恩戴德，今天的“楚氏食肆”，生意簡直火爆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店鋪裡那四張可憐的桌子，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就被占得嚴嚴實實。外麵的隊伍更是像長龍一樣，從店門口一路拐到了兩條街外的巷子口。甚至還有幾個穿著綢緞的富商，也毫無架子地揣著手在寒風中排隊，伸長了脖子往裡望。
“哎喲我的老天爺，怎麼又沒位置了！”一個排了半個時辰的壯漢急得直跳腳，“楚老板，你家這生意也太好了，想吃口熱乎的簡直比登天還難！”
“可不是嘛！老板娘，你這店麵太小啦！趕緊擴建吧！”
客人們的催促聲、驚歎聲此起彼伏，差點把屋頂掀翻。
楚寧在櫃台後忙得像個高速運轉的陀螺，一邊飛快地收錢算賬，一邊還要扯著嗓子給後廚報單。
張大嬸在後廚裡，一個人守著三口大鍋，煮麵、燙粉、盛湯，忙得腳不沾地，汗水把冬衣都浸透了。
而最讓楚寧揪心的，是楚月。小丫頭像個不知疲倦的小陀螺，在擁擠的壯漢和桌椅間艱難穿梭，端盤子、收拾碗筷。
“月兒，當心腳下！別燙著！”楚寧看到楚月端著兩碗滾燙的羊湯，被一個猛然起身的客人撞得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沒事阿姊！我穩得住！”楚月咬著牙穩住身形，懂事地衝楚寧笑了笑，但額角沁出的細汗和微微發白的嘴唇，都顯示出她那小小的身軀已經快到極限了。
“楚老板，我這碗燴麵還沒好嗎？我都等了大半個時辰了！”
“結賬結賬！快點，我下午還得去碼頭扛包呢！”
混亂的催促聲交織在一起，讓原本就不大的食肆顯得搖搖欲墜。楚寧一個人恨不得能生出八隻手來，一個上午下來，她累得頭暈眼花，兩條胳膊酸得像灌了鉛。
終於送走最後一批午市的客人，楚寧直接癱坐在長凳上，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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