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 章 日進鬥金！鐵公雞都看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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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到位的第三天，楚氏食肆就像換了一副骨架。
趙猴兒天生是個當頭兒的料。楚寧隻交代了一遍規矩，他轉頭就把大山和石頭安排得妥妥帖帖。大山塊頭大，嗓門也大，往門口一站，光是那股子憨厚勁兒就讓排隊的客人安心不少，他負責點單引位，不急不躁，再催也不慌。石頭腿腳快，端盤子穩得像刻在手上似的，燙嘴的羊湯從後廚一路端出來，硬是一滴都不帶灑的。
後廚裡，孫二娘和李嫂子更不用操心。
孫二娘那把切菜刀簡直像長在手上一樣。楚寧上午給她示範了一遍蔥花的粗細標準，她下午切出來的就根根均勻，根本不用多操心。
李嫂子手腳麻利是出了名的。灶台上濺了油點子，別人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拿抹布擦乾淨了。碗筷的洗涮速度更是快得驚人，一盆碗碟進去，出來的時候能照出人影。
楚寧終於把兩隻手從洗菜切菜的活計裡抽了出來，一門心思撲在灶台上。
效果是立竿見影的。
原先一碗羊肉燴麵從下單到上桌，最快也得小半炷香。現在有了孫二娘提前備好的標準配菜，楚寧這邊灶火一起，抻麵、下鍋、澆湯、撒料，行雲流水，三十幾息就能端出一碗。
翻台率直接翻了一番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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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隊伍雖然還是從巷頭排到巷尾，但每個人等的時間明顯短了大半。以前有人站到腿軟罵罵咧咧走了的，現在多半還沒站累就排到了。
錢匣子鼓得比枕頭還高。
頭一天淨賺四兩六錢。
第二天，五兩出頭。
第三天——楚寧數了三遍——七兩二錢。
她盯著那堆銅板和碎銀子看了半天，有一種很不真實的恍惚感。三個月前她站在這間破鋪子門口的時候，兜裡一共就剩幾十文，飯都吃不上。三個月後，一天就進賬七兩多。她連平時做夢都沒敢做這麼大。
銅錢實在太沉了，每天往錢莊跑一趟換銀錠，楚寧嫌麻煩，乾脆一次換了十兩的大錠子。錢莊掌櫃認得她，笑嗬嗬地打趣：“楚老板可真是日進鬥金啊，照這勢頭，怕是用不了多久就得來換金元寶了。”
楚寧沒接話，揣著銀錠回了鋪子。
晚上打烊，姐妹倆坐在裡屋床上數錢。楚月捧著一錠銀子翻來覆去地看，小臉上的表情又興奮又不敢置信。
“阿姊。”
“嗯？”
“這一錠，真有十兩這麼多？”
“嗯。”
“那……十錠就是一百兩？”
“算數學會了？”楚寧笑著彈了一下她腦門。
楚月抱著銀子，突然扁了扁嘴。
“阿姊，以前在村子裡，爹娘一年到頭種地，也攢不下二兩銀子。冬天實在沒糧了，娘就把自己那份飯省出來給我和弟弟吃。”
小姑娘的聲音低了下去，眼眶微微泛紅。
“現在有錢了，他們卻不在了。”
楚寧伸手把妹妹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上，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楚月吸了吸鼻子，悶聲問：“哥哥呢？哥哥在前線能吃飽嗎？”
“能。”楚寧的聲音很穩，“他吃的鍋盔，就是阿姊做的。”
“那就好。”楚月把臉埋進她懷裡，聲音漸漸含糊了，“那就好……”
小丫頭很快就在姐姐懷裡睡著了，手裡還攥著那錠銀子。
楚寧把銀子從她手裡輕輕抽出來，看了好一會兒,目光沉靜。
賺錢是好事。但光賺錢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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