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清分出來乾什麼用？做蛋花湯？”
“做一樣你們誰都沒見過的東西。”楚寧一邊說，一邊從案板下麵拿出了那個用鐵絲彎成的手動打蛋抽。
這是她從係統“烘焙天地”版塊兌換的全套工具之一。粗鐵絲繞成橢圓形的籠狀，接著一根木柄，看起來簡陋卻符合力學原理。
孫二娘盯著那東西看了半天，滿臉困惑：“這是什麼？魚簍子？”
楚寧沒解釋，把蛋抽丟進蛋清盆裡試了兩下。要把蛋清打發成堅挺的蛋白霜，在沒有電動打蛋器的條件下，純靠手力，那是一場實實在在的體力戰。
她一個人打不動，需要幫手。而且不是普通幫手，得是膀子硬的。
楚寧把在後院劈柴的趙猴兒、大山和石頭三個人叫了進來。
三個壯實的小夥子走進後廚，看見案上那一大盆雞蛋清和楚寧手裡的鐵絲玩意兒，麵麵相覷。
“東家，這是要乾啥？”大山撓了撓後腦勺，“打仗嗎？”
“比打仗還累。”楚寧把蛋抽塞到大山手裡，指著木盆，語氣不容置疑，“拿好了。順著一個方向，死命攪。胳膊攪斷了也不能停，中間不許換方向，聽我口令換人。”
大山雖然滿頭霧水，但這些日子他早已習慣了東家的行事風格。說乾就乾，挽起袖子，蛋進蛋清裡就開始猛攪。
頭一刻鐘，大山還覺得輕鬆。蛋清被攪得起了一層白色的泡沫，沒什麼稀奇的。
“快點，速度提上來！”楚寧在旁邊盯著，一點情麵都不講。
大山加快了速度。又過了半刻鐘，他的手臂開始發酸發脹，額頭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而盆裡的蛋清雖然泡沫越來越多，但看起來依然是稀的，跟她說的什麼“打發”差了十萬八千裡。
“東家，這東西真的能變硬嗎？”石頭在旁邊看著，忍不住嘀咕，“攪了這麼久還是一攤水——”
“閉嘴，別質疑。”楚寧頭也不抬，正往蛋清裡分三次加入從係統兌換的細白砂糖。那砂糖白得像雪，細得像粉，比大恒朝最好的冰糖研磨出來的糖霜還要精純十倍。
“換人！石頭上！”
石頭接過蛋抽，咬著牙繼續攪。
又一刻鐘過去了。石頭的兩條胳膊肉眼可見地打著顫，呼哧呼哧喘粗氣。盆裡的蛋清終於開始發生肉眼可見的變化。泡沫變得越來越細密，顏色從半透明的白變成了純粹的雪白，體積也在一點一點地膨脹。
“對了，就是這個勁，別停！”楚寧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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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了不行了東家，我胳膊沒知覺了！”石頭齜牙咧嘴地叫喚。
“趙猴兒上！最後一把勁！往死裡攪！把空氣給我打進去！”
趙猴兒是三個人裡手最靈活的，接過蛋抽之後速度提得飛快。楚寧湊近盆邊，全神貫注地觀察著蛋白的狀態。她時不時提起蛋抽看掛壁的程度，又用指尖沾了一點蛋白霜撚了撚，判斷泡沫的細膩度。
“再快一點——好，停！”
趙猴兒如蒙大赦，蛋抽一扔，整個人直接靠在灶台上滑了下去，癱坐在地上，兩條胳膊像麵條一樣耷拉著。
大山和石頭早就坐在牆根下直翻白眼了。三個平日裡能一口氣扛百斤粟米走半條街不帶喘的壯漢，硬是被一盆雞蛋清攪得生不如死。
但是。
當他們順著楚寧的目光看向那個木盆時，三個人同時瞪圓了眼。
那盆原本澄澈透亮的蛋清，此刻已經完全變了模樣。盆裡是一大團潔白如雪、輕盈如雲的蛋白霜，質地細膩得不可思議。楚寧拿蛋抽挑起一撮，霜尖立在空中不倒塌、不彎折，筆直地指向天花板。
“我老天爺……”大山下巴都快掉了，“這真的是雞蛋？”
楚寧沒有回答他。她已經進入了完全專注的狀態。
蛋黃糊早已提前調配好了。係統兌換的低筋麵粉過了三遍篩，和蛋黃、一勺植物油、少量清水攪拌成細膩的麵糊。她將蛋白霜分三次翻拌進蛋黃糊裡，手法極輕極快，用的是從底部往上翻的切拌手法，絕不畫圈，避免消泡。
每一下翻拌都精準而克製，像是在完成某種精密的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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