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作監恐怕都造不出來。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根本不是琉璃。
這是楚寧耗費大量積分從係統商城裡兌換出來的現代鋼化玻璃。
在這個連巴掌大的透明琉璃片都算皇家貢品的時代，一麵落地玻璃幕牆的視覺衝擊力，不亞於在沙漠裡憑空變出一片汪洋。
王員外在震驚過後，才注意到雅間裡的其他陳設。
桌椅用的是上好的花梨木，但款式和尋常的方桌圈椅完全不同。桌麵的邊緣有一個微微的弧度，人坐上去之後手臂恰好能自然地搭在上麵，不高不低。椅子的靠背也有一個符合脊柱曲線的弧度，往後一靠，整個人都被妥帖地承托住了。
他在朔方城經商二十年，在無數酒樓裡吃過無數場飯，從來沒有在一把椅子上坐得這麼舒服過。
桌麵上的餐具更讓他多看了幾眼。
不是金碗銀盞，不是青花大碟。
是一套極簡的純白瓷。
白得沒有一點雜色，釉麵光滑如凝脂。碗碟的形狀也規規矩矩，沒有任何多餘的花紋和雕飾，就是乾乾淨淨的白。
但正因為這種純粹的白，反而透出一股壓人的貴氣。
那種貴氣不是用金銀堆出來的。是骨子裡的東西。
"這楚老板。"王員外輕輕摸了一下碗沿，由衷地歎了口氣，"格局，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眾人落座之後，茶水先上了。
不是普通的茶。
壺裡倒出來的茶湯是淡金色的，入口甘冽清甜，有一股幽幽的蘭花香。喝了一口，整個人從喉嚨到胃都暖了起來，連帶著心神也安定了幾分。
趙猴兒在旁邊解釋："這是咱們東家特製的迎客茶，用的是今秋最後一批的高山野茶尖，配了三年的陳皮和枸杞慢火焙的。各位先潤潤口，菜馬上就到。"
話音剛落。
第一道菜，端上來了。
侍者用雙手將一隻巨大的白瓷圓盤放在桌子正中央。盤子是冰涼的，一看就是提前在冰窖裡鎮過的。
盤中央，是一幅花。
準確地說，是用食材拚出來的一叢牡丹。
醬紅色的醬牛肉被切成紙一樣薄的片，一瓣一瓣層疊著卷起來，卷成了牡丹花蕊的形狀。外層的花瓣用的是粉嫩的火腿薄片和雪白的白切雞肉片，由深到淺一圈一圈鋪開。花瓣的邊緣微微翹起來，跟真花一模一樣。
牡丹周圍是翠綠的黃瓜絲堆出的枝葉，枝葉間點綴著幾朵用蛋皮和胡蘿卜雕成的小花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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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盤子看上去就像一幅工筆畫。
空氣中彌漫著醬香、肉香和黃瓜清新的氣息交織在一起的味道。
沒有人說話。
所有人都定在原地盯著那個盤子，表情複雜。
王員外咽了口唾沫，轉頭低聲問旁邊的朋友："你說……這真的能吃？"
"王老爺，能吃的。"趙猴兒適時地遞上了筷子。
王員外小心翼翼地夾起一片"花瓣"，是那片粉紅色的火腿，薄得幾乎透光。
放進嘴裡的一瞬間，他的眉頭先是皺了一下，然後猛地舒展開來。
火腿的鹹鮮是打底的，但在這之上有一層極淡的醬香，不知道用了什麼料醃過，鹹度被壓下去了，反而逼出了火腿本身的肉甜。嚼兩下，一股醇厚的油脂香慢慢滲出來，在舌麵上鋪開。
"好！"王員外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就這一片火腿，比我去年在長京樓吃的那頓百兩宴強十倍！"
有了他開頭，其餘人便不再矜持了，筷子紛紛伸向那朵"牡丹"。
醬牛肉緊實入味，每一絲纖維都吸飽了醬汁，嚼起來滿口濃香。
白切雞滑嫩無比，蘸了配套的薑蔥汁，鮮得人眉毛都要飛了。
一個巨大的牡丹盤，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就隻剩下了一片狼藉。
所有人意猶未儘地放下筷子，才覺得後知後覺——自己剛才那副狼吞虎咽的樣子，實在不太體麵。
但緊接著就顧不上體麵了。
因為第二道菜來了。
是一道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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