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 章 全城權貴跪求預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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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分，朱雀大街上的攬月小館，開了門。
沒有鑼鼓，沒有鞭炮，沒有舞獅，甚至連圍觀的百姓都寥寥無幾。
隻有王大虎單腿拄拐，親手將那塊黑底金字的牌匾掛上了門楣。
"攬月小館"四個字是朔方城最負盛名的老書法家寫的，筆鋒蒼勁，收筆處卻又帶著一股克製的風流。金粉嵌入黑漆木底，在暮色裡折出一層冷冽的光。
兩扇朱漆大門無聲地向兩側推開。
門內，八名身穿深藍勁裝的護衛分列甬道兩側。
他們有人空著一截衣袖，有人小腿處的褲管紮得平平整整，卻明顯短了一截。但沒有任何一個人弓腰駝背，所有人腰挎橫刀，脊背繃成一條直線，目光如鐵釘般盯著空蕩蕩的大街。
左胸口處，暗金色的絲線繡出一彎彎月。
這便是攬月小館給朔方城的第一印象。
早在三天前，楚寧便通過王員外和幾位相熟的富商，將一批製作精美的請柬散了出去。
請柬用的是上等竹紙，邊角燙了極淡的金線，正中央隻寫了三行字：
"攬月小館，專營私房雅宴，每日僅待客十桌，需提前三日預約。無預約者，概不接待。每位十兩。"
這三行字傳開的當天晚上，半個朔方城的上流圈子都炸了鍋。
吃飯要預約？提前三天？
每天隻接待十桌？
每位十兩銀子？
十兩！
一個普通五口之家半年的嚼用，就為了吃一頓飯？
"這楚老板是不是瘋了？她以為她是禦膳房？"城北最大的綢緞莊老板周胖子拍著桌子嚷嚷。
"架子比城門樓子還高，菜再好吃能好吃到哪去？不去！堅決不去！"
但嘴上說著不去，手底下卻不老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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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緊跟著就傳出了第二個消息——攬月小館的選址和賜名，是鎮北將軍恒雲親自操辦的。
這個消息一出，所有的質疑聲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嘎然而止。
恒雲將軍。
那是整個朔方城乃至大恒北境的定海神針。
他的名字出現在一家館子的幕後，意味著這家館子的分量，已經不是單純的買賣二字可以衡量的了。
於是，先前嚷嚷得最凶的周胖子，當天夜裡就讓管家拿著帖子去排了號。
十張桌子，半天之內全部約滿。
後麵半個月的位置，也在兩天之內被搶光。
沒搶到的人，反而更焦躁了。
此時此刻，第一批踏入攬月小館的客人們，正經曆著一場他們此生從未預料到的衝擊。
打頭進來的是王員外。
他是楚寧的老主顧，從楚氏食肆的路邊攤時代就一路追隨至今。今天他特意換了件壓箱底的寶藍錦袍，頭上還新簪了一根碧玉簪。
但當他踏過門檻的那一瞬間，剛抬起的腳差點絆在地上。
腳下是打磨得幾乎能照見人影的青石板甬道，兩側是修剪齊整的翠竹，竹叢深處有流水聲汩汩而出。細看才發現，是有一條窄窄的溪渠被引入了院中，水麵上浮著幾片紅葉，順流緩緩漂過。
牆壁上每隔幾步便懸著一盞燈。
那燈的樣式他從未見過。不是尋常的紗籠燈也不是宮燈，而是銅絲彎成的骨架外覆一層半透的磨砂琉璃片，光線透出來是暖黃色的，柔和而均勻，不刺眼，卻把周圍的竹影、石壁、流水全都映得層次分明。
"這……王某走錯地方了？這是哪家王公的別苑？"王員外喃喃道。
趙猴兒一身深藍製服，比從前在食肆裡的邋遢樣判若兩人。他微微躬身，語氣不卑不亢："王老爺，沒走錯。您今晚的雅間是'疏影暗香'，請這邊走。"
從甬道轉入內院的過程中，王員外看見了更多讓他瞠目結舌的細節。
甬道的拐角處擺著一隻粗陶大缸，缸裡養著幾枝半開的臘梅，花瓣在燈光下呈現出半透明的蠟黃色，幽香陣陣。
庭院正中央有一棵不知從哪移栽來的老槐樹，樹冠張開如傘，枝丫間纏著細細的銅絲，銅絲上掛著十幾盞小如拳頭的燈，風一吹便微微搖晃，從遠處看，像是樹上結了一捧螢火。
這裡沒有任何傳統酒樓的喧囂和擁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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