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白棉布，極輕地蹭過，然後迅速收回。
楚寧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確實不烈。入口有一股清冽的糧食香，像是剛融化的雪水裡泡了一縷麥穗，順著喉嚨滑下去的時候隻有微微的暖意，不嗆不辣。
“好喝。”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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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雲端起自己的杯子，也喝了一口。
又是沉默。
不是那種令人難堪的冷場，而是一種奇異的、飽滿的安靜。像是兩個人之間有太多的東西可以說，反而不知道從哪一句開始了。
桌上那枝蠟梅的影子在白棉布上輕輕晃著。
楚寧決定先開口打破這股沉默。再不說話，她怕自己的心跳聲真的要把這間屋子的玻璃牆震碎了。
“將軍今天包下攬月小館，是有什麼事要談嗎？”她把語氣儘量往公事公辦的方向拉，“如果是關於傷殘撫恤專款的事，賬目我已經整理好了，明天可以讓趙猴兒送——”
“不是。”
恒雲的聲音不大，卻乾淨利落地切斷了她的話頭。
楚寧愣了一下。
恒雲沒有看她。他的目光落在自己麵前的酒杯上，杯中的酒液映著頭頂燭火的光點，一明一滅。
沉默了大約兩息。
然後他做了一件楚寧完全沒有預料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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