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根和凍黑的肉乾。”
“那些孩子看見你穿著大周軍服，嚇得直往老人身後躲。”
阿古拉的呼吸頓了一下。
“我弟弟今年十六歲。”楚寧說，“在朔方城的戍邊衛當兵。前陣子突厥人打過來的時候，他差一點就被推上了前線。”
“他跟你父親部落裡那些孩子一樣大。穿著不同的衣服，說著不同的話，卻一樣的害怕，一樣的餓，一樣的不知道明天還能不能活著。”
她看著阿古拉的眼睛。
“我改變不了一百年的仇恨。我也沒本事讓兩邊的人突然變成朋友。但我會做飯。我做的東西好吃，能存得住，能讓人在冬天吃上一口熱乎的。”
“如果草原上的牧民吃了我做的東西，覺得好——他們願意拿牛羊皮毛來換——那這個買賣做一天，就有一天的人不用去搶，不用去殺，不用死在城牆底下。”
“我不敢保證這條路一定能走通。但我知道——如果誰都不走第一步，那就永遠沒有路。”
她的聲音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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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每一個字都極其清晰，一個一個地落在阿古拉的耳朵裡，砸在他的心上。
阿古拉看著楚寧，然後，慢慢地、鄭重地彎下了腰。
“老板。”
他的聲音沙啞，有些不穩。
“阿古拉這條命是將軍的。將軍讓我跟著您，我沒有二話。但從這一刻起——”
他直起身來，紅著眼眶，一字一句地說。
“我跟著您，不是因為軍令。是因為我信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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