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扶住總控台，才沒讓自己倒下去。他很想喊出來，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顧懷安拍了拍他的肩膀。
“乾得不錯。”
陸承晏轉過身，看著這個比他小二十歲的年輕人。他的眼睛通紅，嘴唇微微顫抖。最後，他什麼也沒說，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顧懷安轉向控製中心裡的所有人。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隻是開始。接下來，還有三百多顆衛星等著你們。寰宇星鏈建成的那天，你們將是地星航天史上的裡程碑。”
歡呼聲再次響起。
窗外，太陽已經從地平線上升起，那一百顆剛剛入軌的衛星，正在太空中展開太陽能帆板，開始它們的使命。
巨神航天發射中心外，幾輛軍用越野車正疾馳而來。
顧懷安看了一眼監控屏幕，嘴角微微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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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他對陸承晏說，“去會會客人。”
發射中心大門口，車隊停下。一個肩扛兩杠四星的大校從車上跳下來，身後跟著十幾個荷槍實彈的士兵。
顧懷安帶著陸承晏和高炳文，從裡麵走出來。
“哪位是負責人？”大校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
“我是。”顧懷安上前一步，“星火集團總裁，顧懷安。”
大校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份文件。
“顧先生，根據聯邦航天法和國家安全法，你公司此次航天發射活動未經申報審批，屬於非法發射。我奉命要求你們立即停止一切相關活動，配合調查。”
高炳文的臉色變了。陸承晏皺起眉頭。隻有顧懷安，臉上依然掛著淡淡的笑容。
“大校同誌，”他接過那份文件，看都沒看就遞還給對方，“我問一句，我們的衛星，已經上天了，你知道嗎？”
大校愣了一下。“知道。”
“那不就結了。”顧懷安聳聳肩，“上天了，你讓我怎麼停？”
大校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顧先生，你不要....”
“大校同誌，”顧懷安打斷他，指了指他的口袋，“你先接個電話。”
大校下意識摸了一下口袋，果然是來電話了。聽筒裡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老吳，是我。”
大校的身體瞬間繃直了。“首、首長？”
“別首長了。”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回來吧。這件事，上麵已經知道了。滬城那邊周書記親自打的招呼，部裡也通過了緊急審批。他們確實沒提前申報，但……事已至此，還能怎麼辦？把衛星打下來？”
大校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回來吧。”電話掛了。
大校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他盯著顧懷安看了很久，最後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顧先生，好手段。”
顧懷安笑了笑。“大校同誌，辛苦了。要不要進去坐坐？我們剛發射成功，正好慶祝。”
大校沒理他，轉身朝車上走。走出幾步，他又停下來，回過頭：
“顧先生，這次算你厲害。但下次，再有下次，你最好提前打招呼。否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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