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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家的事塵埃落定之後，王府裡難得消停了幾日。
燕寶兒本以為爹娘的關係會因此緩和不少，可事實證明，她還是太天真了。
準確地說，是她低估了燕霖故這個人的本事。
這人做好事的方式是正常的，可做完之後的態度，那叫一個離譜。
事情是這樣的。
楚晚清那日從前廳回去後，雖然嘴上什麼都沒說，但整個人明顯柔和了許多。
吃飯的時候不再端著臉，偶爾還會主動讓丫鬟給燕霖故送碗湯。
燕寶兒看在眼裡，覺得火候差不多了，正尋思著再推他們一把，結果當天晚上就出了岔子。
起因是楚晚清想回娘家住幾天，陪陪剛洗清冤屈的楚正陽。
這本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可燕霖故不知哪根筋搭錯了，張口就來了一句。
“不許去。”
楚晚清當時就愣住了。
“什麼？”
“我說不許去。”燕霖故站在門口，雙臂抱胸，臉上的表情冷得像結了霜，“你要回去看你爹，讓人送封信便是，何必親自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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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自己娘家，需要你準許？”
“你是霖王妃，你的一舉一動都代表王府的臉麵。”
“我回娘家看望父親叫丟臉麵？”
燕霖故沒接話，可那表情分明寫著四個字：就是不行。
楚晚清深吸一口氣，轉身就往外走。
燕霖故一步上前，直接攔在門口。
“你敢走，試試看。”
楚晚清停下腳步，抬頭看著他。
燕霖故垂著眼，聲音壓得極低。
“你要是走了，我就讓人把楚家的門封了，你一輩子也回不去。”
楚晚清的眼眶瞬間紅了。
不是感動，是氣的。
“燕霖故，你有病。”
“我有沒有病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能走。”他盯著她，眼底翻湧著某種說不清的情緒，“你這輩子都是我的人，你要是敢離開這個府，我就讓你再給我生一個，把你拴得死死的。”
楚晚清整個人都呆住了。
“你說什麼？”
“你聽清了。”
楚晚清咬著嘴唇，渾身發抖，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燕寶兒本來蹲在花牆後麵偷聽，這會兒已經炸了。
她噌地從花牆後麵跳出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門口，抬腳就踹在燕霖故的小腿上。
“啊——”
燕霖故低頭，看到自家小閨女氣得臉蛋通紅，小拳頭攥得緊緊的。
“你乾什麼？”
“我乾什麼？你乾什麼！”燕寶兒叉著腰，聲音尖得能戳破天，“你不許欺負我娘親！”
“我沒有欺負——”
“你還說沒有！”燕寶兒一把抱住楚晚清的腿，小腦袋仰起來瞪他，“你說要封人家娘家的門，還說要讓娘親再生一個把她拴住，你是人嗎？”
燕霖故臉色一僵。
“你偷聽？”
“我就偷聽了怎麼著！”燕寶兒護在楚晚清身前，跟隻炸毛的貓似的，“娘親生了三個都快把命搭上了，你還讓她再生！你怎麼不自己生！”
燕霖故的嘴角抽了抽。
“寶兒，大人的事——”
“大人的事我也管得著！”燕寶兒拉著楚晚清的手就往外走，“娘親我們走，不理他，今晚我跟你睡！”
楚晚清被她拉得一個趔趄，低頭看著女兒那副義憤填膺的小模樣，眼淚還掛在臉上，竟然噗嗤笑了一聲。
她伸手擦了擦眼角，直起身子，看向燕霖故。
那眼神冷得像浸了冰水。
“這段時間你不要來找我。”
“晚清——”
“我要跟寶兒一塊睡。”楚晚清牽著燕寶兒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燕霖故站在原地，拳頭捏得咯咯響。
半晌，他一腳踹在門框上。
管家在遠處縮了縮脖子，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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