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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的呼吸急促了幾分。
“夠了。”老人家的嗓子有些啞，“這件事不是你該過問的。”
“那誰來問？”燕寶兒沒退讓，“爹爹不敢問，大哥在邊關，二哥太老實，娘親恨透了爹爹——這一家子，沒一個人敢把這件事掀開來。可不掀開，這個結就永遠解不了。”
太後死死盯著她。
殿中的燭火晃了一下。
“你讓哀家查？”
“寶兒不敢讓曾皇奶奶做什麼為難的事。”燕寶兒乖巧地搖頭，“寶兒就是想，曾皇奶奶在這宮裡大半輩子了，先皇後的事，您肯定比誰都清楚，您不用告訴寶兒真相，您隻要幫寶兒看看……雲貴妃這些年，是不是真的乾乾淨淨。”
太後沒有立刻回答。
她靠回軟榻，閉上眼，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佛珠，那串斷了一顆的佛珠。
殿內一片死寂，隻有燭火偶爾發出的輕微爆裂聲。
過了很久，久到燕寶兒以為她不會再開口。
“李嬤嬤。”
太後的聲音響起，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一直守在殿外的老嬤嬤推門而入，無聲地走到她身邊，躬身垂首。
“奴才在。”
“去靜心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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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把那地方給哀家一寸一寸地搜，任何不該出現的東西，都給哀家帶回來。”
李嬤嬤的頭垂得更低了。
“奴才遵旨。”
她頓了一下，又問：“太後，若是……搜到了人呢？”
太後的眼睛依舊閉著。
“活的，帶來見哀家。死的，直接扔去亂葬崗。”
李嬤嬤身體一顫，再不敢多問一個字，行了一禮，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殿門重新合上。
燕寶兒從地上爬起來，坐到太後身邊的小腳踏上，把下巴擱在老人家的膝頭。
“曾皇奶奶，您會不會覺得寶兒很多事？”
太後睜開眼，低頭看著她，渾濁的眼底，有什麼東西正在被重新點燃。
“哀家隻是在想，你這孩子，到底像誰。”
她伸出乾枯的手，輕輕撫摸著燕寶兒的頭發。
“你爹那個悶葫蘆，生不出你這樣的女兒。”
……
貴妃宮裡。
“砰——”
一隻上好的白玉茶盞被狠狠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廢物！”
雲貴妃的胸口劇烈起伏，那張美豔的臉上再不見半分溫婉，隻剩下扭曲的怒火。
“一個四歲的小丫頭都解決不了！本宮養著你們是做什麼吃的！”
赤蛟跪在地上，灰色的道袍上沾了殿內的熏香，卻壓不住他身上的陰冷。
“娘娘息怒，是屬下失手了，那孩子身上有古怪，她似乎能提前察覺到殺氣。”
“古怪？”雲貴妃冷笑一聲，“本宮早就知道她古怪！可再古怪，她也隻是個孩子！一劍下去，她還能活？”
她走到赤蛟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失手，是因為你根本沒把她當回事！你以為她是個任你拿捏的娃娃，結果呢？被她反將一軍！現在整個壽康宮都驚動了，太後的人已經把靜心閣圍了起來，你告訴本宮，接下來怎麼辦？”
赤蛟沉默不語。
“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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