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裡蹲著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婆子，花白頭發，臉上全是皺紋。
看到常婉兒進來，老婆子的身子縮了一下，但沒有跪。
常婉兒搬了一把凳子坐下，不急不慢地開口。
“你姓趙？”
老婆子不說話。
“趙嬤嬤的妹妹，對吧？”
老婆子還是不說話，但喉結滾了一下。
常婉兒從袖子裡取出那封信，在她麵前展開。
老婆子的眼珠子一縮。
“這封信本來是要你帶出去交給趙嬤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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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婉兒的語氣不重。
“你姐姐在外麵住在哪？”
老婆子終於開了口，聲音又乾又澀。
“老婆子什麼都不知道。老婆子隻是路過，蹲在那兒歇腳——”
“歇腳歇到排水溝口？手裡還接了一隻陶瓶和一張紙條？”
老婆子閉嘴了。
常婉兒沒有跟她耗時間。
“你不說也行。這封信上寫了什麼，你應該比我清楚。‘讓太子妃有去無回’——這句話夠送你進錦衣衛詔獄走一趟了。”
老婆子的臉刷地白了。
常婉兒站起來。
“給你一炷香的時間想清楚。想通了叫侍衛，我讓方先生來記口供。想不通的話——”
她把信折好收回袖子裡。
“明天一早，我把你和這封信一起送到毛驤手上。”
她轉身出了柴房。
秋菊在外麵等著，臉色緊繃。
“娘娘，那個老婆子會說嗎？”
“會。”
常婉兒往偏殿方向走。
“一炷香都用不了。”
果然，她還沒走到偏殿門口，身後就傳來侍衛的喊聲。
“太子妃！柴房裡那個老婆子說她願意交代！”
常婉兒的腳步沒停。
“讓方先生去記。每一個字都記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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