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皇後和張愛卿還是等下次再溫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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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不高，甚至帶著一點笑意。
可那笑意像一把裹了蜜的刀，甜絲絲的，捅進人的耳朵裡，涼颼颼的，讓人脊背發寒。
那聲音是從殿門口傳來的——不是門外，是門內。
殿門不知什麼時候被推開了，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像一個鬼魂一樣無聲無息地敞著，晨風從門外湧進來，把床帳吹得微微晃動。
墨離站在那裡。他穿著一身玄色的常服，金線繡成的五爪金龍從袍角盤旋而上，龍首昂在胸口，和昨日大婚時一模一樣。
他的頭發束得一絲不苟，冠冕上的白玉簪在晨光裡泛著冷冷的、像冰一樣的光
他站在那裡，不知道站了多久。
張硯看見他的時候，他摟著她的手，那隻貼在她腰側的手，在那一瞬間繃緊了，可那一瞬過去之後，他反而放鬆了。
不是害怕後的放鬆，是一種更奇怪的、更複雜的、像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刻、甚至隱隱期待這一刻的放鬆。
他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那挑眉的動作很輕，輕得像一個人在心裡說了一聲“哦，來了”。
他的嘴角甚至彎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帶著挑釁的、帶著某種隱秘的得意的、像在說“你終於來了”的弧度。
靖兒卻沒有動。
她甚至沒有用被子去遮自己。
那床大紅色的綢被堆在腰際，她的上半身裸露在晨光裡，鎖骨以下的吻痕、肩頭的紅印、胸口斑斑點點的痕跡，全都一覽無餘地暴露在那個站在殿門口的男人眼裡。
她坐在張硯的懷裡看著墨離，那目光裡沒有慌張，沒有恐懼，沒有愧疚，隻有一種平靜的、坦蕩的、甚至帶著一絲懶洋洋。
“皇上來了？”
她從床上站起來，動作不緊不慢，綢被從她身上滑落，堆在床沿上。
她的身體完全暴露在晨光裡——那些斑斑點點的吻痕從她的鎖骨一直蔓延到小腹。
她光著身子從床上走下來，隨手拿起那件月白色的寢衣披在身上。
她轉過身，麵對墨離。
晨光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整個人都勾上了一層淡金色的邊。
墨離站在殿門口，看著她，他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身上，從她身上移到她鎖骨以下的那些痕跡上，從那些痕跡移到她身後床上的那個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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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在張硯臉上停了一瞬。
然後他的目光收回來，重新落在靖兒臉上。
他走到她麵前，伸出手，攬住了她的腰。
“今日皇後要跟寡人去太後宮裡請安。”
他的聲音很平穩，平穩得像一麵結了冰的湖，可那冰底下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在撞擊，在試圖破冰而出。
“皇後和張愛卿還是等下次再溫存吧。”
他笑著說。
那笑容從嘴角開始，恰到好處地彎起一個弧度。
可那笑意沒有到眼睛裡——眼睛裡是冷的，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鋒。
他抱著靖兒，手臂收緊了一些，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像是在宣示什麼。
他的身體貼著她的身體，他能感覺到她的體溫——溫熱的，帶著晨起的暖意，她的身體沒有靠向他，她隻是站在那裡，讓他摟著。
他看著張硯。那目光裡有太多東西——有恨，有怒，有嫉妒。
可那些東西全都被他壓在那層薄薄的、像冰一樣的笑容底下，壓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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